薛述从头到尾,也只是不想让他死而已。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等到确定自己不会死, 薛述就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联系了。
……
如果薛述想要的是这些, 那他可以为了让薛述放宽心,再多熬一段时间。
就像上辈子那样。
叶泊舟冷静下来, 不再挣扎,顺从贴在门板上,招呼:“薛先生。好久不见。”
薛述松开他,后退, 回头环视他面积不算大的公寓。
看上去依旧一派和谐。
叶泊舟有了喘息的空间, 抬头直视他,同样的礼貌、疏离, 好像之前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 面前只是一个并不熟识、却莫名闯入自己家的没礼貌病人:“薛先生有什么事吗?”
薛述勾了勾嘴角。
看上去表情和煦极好说话。但叶泊舟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要往后退。
身后只有门板,退无可退。
被薛述掐腰抱起来, 大步往卧室走去。
颠倒的视角下,叶泊舟看到薛述纷飞的衣角、随着薛述脚步一块块后退的地砖。他眩晕、难受,眼前都模糊起来。
很快,被带到卧室, 丢到床头。
叶泊舟在柔软大床上弹了一下, 撑着要坐起来。
又被薛述重新按回去, 撑在床上的手也被抓住。
明明薛述才是那个从外面进来的人,手心温度却比他的温度要高那么多。
被碰到的皮肤感觉到滚烫的温度,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像被蚂蚁爬过。
叶泊舟下意识要挣扎,摆脱这过于亲近的接触。
下一秒,手腕皮肤就感觉到微凉坚硬的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圈在他腕上。
叶泊舟低头,是细细的窄窄的金属链条,挂在他腕上,闪着冰冷的光。顺着链条看过去,尽头握在薛述手里。
手背上还带着狰狞的伤疤,伤痂裂开,露出底下肉粉色的新肉,还有丝丝鲜血,提醒叶泊舟,薛述用了多少力气握住这条金属链条。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自己被薛述从医院带回去,刚睁眼的那刻。
但看到这个伤口,他确定,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了。
他已经睡过薛述、伤害过薛述,也确定,现在的这个薛述不是上辈子的薛述。
薛述的所作所为只是不想让自己死。而自己,不能再留在薛述身边了。
可薛述又为什么重演这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