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数学题。如果前两发都是空的,那剩下的只剩下两发实弹。
百分之百的致死率。
鲁道夫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了。
他看着那个一边喝酒一边像是变魔术一样把子弹弄出来的少年,眼中的疯狂已经完全被绝望所取代。
这根本不是什么赌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好了,前戏结束。鲁道夫先生,我记得您刚才说要让我在绝望中死去?要挖了我的眼睛?”
艾萨塔放下空酒瓶,打了个饱嗝。
他的手伸向了箱子里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极其危险的红色弹头,上面画着一个黄色的骷髅标志。
【高爆独头弹】
“原本这里应该是一把手锯,用来锯短枪管增加威力的。”艾萨塔把那枚红色的弹头拿在手里把玩着,“但我觉得那样太暴力了,现实里还要费力气去锯铁管,又要准备好几把备用的玩具枪太麻烦。所以在这个测试版本里,我把它改成了一枚特制的炼金附魔弹头。”
“效果很简单:伤害翻倍。这就意味着,这一枪下去,会直接扣掉你两点生命值。”
“而你,正好只剩下两点。”
他熟练地拉动护木,将那枚原本待击发的普通实弹退出来,然后亲手将这枚红色的恶魔塞进了枪膛。
“咔哒。”
枪膛闭锁。
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就那么随意地单手持枪,枪口指着鲁道夫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鲁道夫的生命值只剩下两点。
一枪两点。
死局。
“不……不!别!我有钱!我有金条!我可以把整个新乡城都给你!我可以当你的狗!别杀我!别……”
鲁道夫拼命地往后缩,想要逃离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但在规则的束缚下,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钱这东西,我自己会拿。至于狗……我要那种不乱叫的。”
他歪着头,因为酒精上涌,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因为强忍着笑意和某种积压已久的暴虐,微微眯起,挤成了一大一小两只诡异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嘴角高高上扬,和着那排洁白的牙齿一齐,露出了一个既天真又残忍、既轻松愉快又咬牙切齿的灿烂笑容。
“游戏结束。这就是制作者给您这位作弊玩家的最后一点小礼物。”
“再见,再也不见。”
“轰——!!!”
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回答的机会。
扳机扣下。
在这个封闭的异次元空间里,炼金高爆弹的出膛声不再是清脆的枪响,而是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视线中的一切。
那一瞬间,火光吞噬了鲁道夫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巨大的爆炸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连天花板上的煤油灯都炸裂开来。
没有惨叫。只有血肉被瞬间气化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被称作“深渊赌桌”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
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艾萨塔并没有抗拒,而是闭上眼睛,任由那种失重感将自己包裹。
“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