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条干净毛巾,又从包里拿出随身的手帕,沾水拧干,走出来直接从阿辉手里接过医药箱。
【坐床边,先擦擦。】
她把毛巾递过去,阿辉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大男孩。
她打开药箱,翻出红药水,确认有效期没过,才转头看他,声音轻柔却坚定:
【会痛喔,忍一下。】
阿辉点点头,眼神竟有点紧张又期待。
静萱深吸一口气,棉花沾上红药水,凑近他额头,小心翼翼按下去。
他倒抽一口气,却没躲,粗壮的手指无意识握紧床单。
静萱低头专注处理伤口,夕阳从铁皮缝隙洒进来,落在她右侧低马尾上,映出柔软光晕。
屋内安静得只剩冷气低鸣,和她轻轻的呼吸声。
【结果……还是我跟他要的LINE呢。】
静萱坐在捷运角落,车厢空荡荡。
她低声自嘲,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
那天在铁皮屋顶,她看着阿辉笨拙憨厚地样子,特别是红药水渗进血痕那一刻他皱眉却不吭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家里水电老出问题……有空可以麻烦你帮忙吗?】
用的是这么烂的理由,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却还是红着脸问出口。
阿辉愣了两秒,傻傻点头,掏出手机让她扫码,加完好友时还低声说:【随时找我。】
为什么要主动?静萱现在回想,脸颊又微微发烫。
大概是那瞬间心动了吧。
每天在银行看着金融市场的丑陋,有钱客户嘴脸冷漠又傲慢,钱来钱去却像数字般无感。
可阿辉不一样。
他满身灰尘、额头渗血、裤管破洞,却仍对她堆起憨厚的笑,眼神干净得像没被世界污染过。
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赚钱原来这么辛苦,也这么伟大。
如果世上有真正的男子汉,那大概也是这样吧。
不说苦,只是默默扛着,却对他人永远温柔以待。
静萱低头,嘴角不自觉弯起,甜蜜的回忆像热水缓缓漫过胸口。
只是不识趣的捷运广播响起:【下一站,XX站……】
她猛地回神,抬眼看见车窗外飞逝的灯光,起身走向车门。
静萱出了捷运站,凉风轻拂,水蓝衬衫下摆微微扬起,心情竟比预期轻松。
提着糕饼袋,脚步不自觉放慢,脑中还残留刚才的回忆。
转进社区大门,却一眼瞥见那辆熟悉的小卡车停在家门口。
心头猛地一紧,她快步跑过去。
驾驶座上坐的是阿辉的学弟,小伙子见她来,连忙降下车窗。
【欸?怎么了?】
静萱声音发急,眉头紧锁。
学弟认出她,语气放软:【啊,是大嫂啊……没事啦,大哥今天被器材砸到,都怪新来的东西没放稳。不过没事,皮肉伤而已。】
看她脸色瞬间煞白,学弟赶紧补充:【真的没事!所以我载老大回家包扎一下,等一下再……】
静萱眼神瞬间变冷,恶狠狠瞪过去。
学弟吓得吞口水,改口飞快:【等一下我帮老大请假!老大的车我会开去停车位……】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