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知道瞒不过她，也没有再阻拦，只在暖黄的灯光铺面时偏过了身，让受伤的脸躲藏在阴影里。
灵瑶看清了景耀脸上的手指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连指尖都泛着白。
“他打的？”
他们都知道他所指的是谁。
景耀嗯了一声，怕灵瑶多想，双手抱住灵瑶，故作轻松的解释。
“没事，他就是觉得我出来玩有点不务正业，所以有点生气就动手了，其实脸看着严重，但不是很疼。”
灵瑶眼里的冰并没有因为景耀的话有融化的迹象。
这应该是景耀第二次在她眼前被打了，上一次也是从车上下来脸上就多了巴掌印。
这个景峥，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景耀看灵瑶不说话，怕她生气，便一直笑着想逗她开心。
灵瑶看着他，突然掀唇说了一句。
“不想笑就不用笑，你可以哭。”
景耀脸上的笑一愣，刚刚本以为已经被自己压抑下去的情绪瞬间又翻滚上来。
他一下抬手抱住了灵瑶，下巴陷进灵瑶的肩膀一侧。
抿着唇，两行眼泪默不作声的滚下来。
从下巴陷入灵瑶的衣服里。
灵瑶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人抱在怀里，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顺。
景耀默默的哭了一会。
陷在灵瑶肩膀上的脸微微抬起。
嗓音哑得如同被沙里硌过。
“我没和你说过吧，我从小身体里就有虫子，这种虫子成长到一定阶段，就可以取代我，所以我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披着人皮的虫。”
“你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觉得我恶心？”
“但是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提前去死……”
灵瑶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会死。”
女生的嗓音坚定又有力，带着无穷的力量注入景耀空旷的身体。
景耀脸上浮现出几分希冀和茫然。
“真的吗？可我不用药的话，身体里就很难受，而且我每个月头都会疼，我能感觉到我头疼的次数随着我长大越来越频繁了。”
“说不定哪天，我就被虫子控制了，就像……就像我妈妈一样。”
“不会的，你最近没有犯病。”
灵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景耀的茫然和怀疑。
景耀也在灵瑶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犯病了。
好像从进入军校起，他头疼的次数就逐渐减少了，之前还偶尔会有头疼的时候，比如上次灵瑶过来送药。
但在土泗星援助的时候，以及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犯过头疼，最多也就在一些比较累的时候，脑袋会一阵一阵的抽疼。
不过这样的疼痛比起以前的痛完全不值一提，也就让景耀下意识的忽略了。
景耀眨了眨眼，还未干的眼泪顺着睫毛滚下来。
“对，为什么最近我的症状缓解了这么多。”
灵瑶随口接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被我标记了，我的信息素占据了你的信息素，同时也中和了你躁动的信息素。”
不过这样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最后还是得把这虫子从景耀身体里赶出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