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集团里的事情还没忙完?
我在书房中找到备用手机,开机,拨通电话。
“嘟嘟嘟……”
“喂,老公,有事吗?”
溪冬应了一声后,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溪冬的声音裹着几分疲惫:“老公,你先等等……”
“沈总,并购案还有最后两份协议要审,财务部的人都在加班,你看是不是要给他们安排一些夜宵?”
老婆的秘书柳柳的声音传出,溪冬敲击键盘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将手机拿远了些:“这事,你看着安排就好。”
“柳柳,你去告诉王总监,三号条款的违约金比例,再核对一次。”
“好的,沈总。”
之后,玉手敲击键盘跟翻动文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一直沉默着、听着,没有再开口。
我摩挲着没有挂断的手机,目光不由瞥向书柜橱窗后,一张有蒙灰的合照。
听筒那头的键盘声突然停滞了。
“你还在听吗?”
溪冬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背景传来纸张被猛然合上的闷响。
我望着照片里她环住我脖颈大笑的模样,内侧还刻着“朝夕与共”的四个小字。
而玻璃橱窗上倒影中的我,正死死攥着手机,落地窗外卷过一阵夏夜凉风,电话里传来皮质转椅的摩擦声。
“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并购案在昨天谈成了。”
“是吗?”
我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的刻痕,空调冷风扫过后颈时,我忽然想起尼克的黑脸,以及他插入老婆小嘴、昨晚刚肏了妈妈的大黑鸡巴。
听筒里传来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这次……多亏尼……他的帮忙”
她的语速比往常快半拍,快速略过尼克的名字,转头话题:“明天晚上,7点庆功宴,老公你也来呗!”
夏蝉的嘶鸣突然穿透玻璃,我注视着照片里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听见溪冬的话,低低回应了一声“好的!”
“老婆,晚上你回来吗?”
我的话才问出口,电话那头,溪冬一顿,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几分迟疑:“老公,公司的事情还很多,所以……”
电话那头,老婆话没说完,又想起开门的响动,她的声音立马出现了一阵慌乱:“可能还要在忙一会儿。”
“不过,咱们明天就要见到了,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庆功会上等你。”
“老公,这会还有些事情,先不说了,拜拜!”
我还来不及道别,电话就已经挂断。
刚才是谁进了老婆的办公室?
想到这,下意识的扭头,又看向书柜的玻璃橱窗,放置在角落里的玻璃相框。
橱窗倒影的最里面,是那张几年前的溪冬的家族合影,尼克的手臂越过溪冬椅背,食指关节恰好抵在她裸露的肩头,心猛然咯噔一下。
尼克,又进入老婆的办公室了?
那妈妈呢!
他把妈妈带到那去了?
想起妈妈,我的思绪更加繁乱,再次看向那张合影上,尼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逸黑脸。
难道说……
那个黑畜牲,在几年前就谋划了这一切,怎么可能,那时他顶多才十五六呀!
可如果不是,那事情为什么崩坏的这么快?
想到“崩坏”两个字,我又想起妈妈,也思索起昨天晚上警察突击黑桃会的事。
以黑桃会的实力在汉东有这么大规模的突击检查,刘进取怎么可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