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必须“杀妻”就是这个道理,至于突破到什么境界,就看对方是什么修为了。
像他和江让这样的组合,活着的那一方一定会得道飞升,这就是大乘境的权威,也是谢玄笃定江让必然会相信的原因。
万事开头难,历经三个多月第一步终于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了。
双修啊……
谢玄想,要不趁江让此时心情不错,去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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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回到小筑,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出神,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的石戒上,心脏才慢了几拍地狂跳起来。
他竟然……
他真的……
跟那个人结了道侣契?
即使这是他思考了几天几夜后慎重做出的决定,但直到真真切切地摸到了手上石戒略微粗粝的质感,他仍然有一丝恍惚和迷茫。
可这种迷茫之中又有一种安心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经做出过一模一样的决定似的。
那……应该是对的吧。
“阿让!”
江让回过神,谢玄已经到了面前,他微微弯腰撑着那张矮榻兴冲冲道:“我们什么时候双修?”
“……”
光天化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方才的绮思散了个一干二净,江让恼怒道:“你满脑子只想着这个吗?!”
谢玄表情认真,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对啊!”
“你!”江让刚要再骂,却见他神色坦然,心里忽然有了猜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双修?”
“当然知道!”谢玄语气兴奋,“只要我们尽快双修,就能出——”他话到嘴里转了个弯:“早点突破飞升啦!你不是最想要突破了吗?”
谢玄拍拍胸膛:“我可是大乘境,有我陪你双修,你的修为定会一日千里!”
这话说得,好像他自己是一座超绝炉鼎,谢玄满脸写着“来啊来啊快来用我啊”,看得江让一阵无语。
“就算……”他对谢玄的提议不置可否,仿佛不想提那两个字似的,“也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话是这么说,谢玄从江让的眼中明晃晃地看到一句“你果然不知道”。
谢玄有点不服气。
整个上霄掉个个儿抖一抖,都找不出一个比他更懂如何修行和突破。
他当然知道修行不可冒进,只是现如今是在幻境中修炼,做些假象出来就可以了,这一回他绝对死得逼真,令江让看不出破绽。
不过还好江让只是拖延,倒也没拒绝,谢玄跟在起身走向书案的江让身后,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双修?”
“今日?”
“明日?”
柳拾眠知道江让回来,便立即来了归云峰,才到屋外就听见谢玄语出惊人,原地狠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然不认为清尊会由着谢玄胡闹,干出白日宣淫的事来,只不过当下这个氛围,他要不……还是下次再来?
柳拾眠还在屋外纠结去留,江让先发现了他:“拾眠,怎么不进来?”
柳拾眠只得道:“是。”
尽管他相信江让的品行,走进去还是没敢四处乱看,余光悄悄扫了两边,还好还好,屋子里摆设整齐,窗子也都是打开的,地上更没有散落一地的贴身衣物。
柳拾眠又小心地闻了闻,也没在空气中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终于松了口气,从容地微笑抬眼:“清尊。”
江让于书案后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几日前送过来的剑册,谢玄站在他身边,殷勤地端着茶杯伺候着,语气讨好地道:“阿让,你喝一口嘛。”
只见谢玄绕在白瓷杯身的手指上,戴了一枚拙朴墨黑的石戒。
江让被他烦得没法,另一只手从袖中伸出,把茶杯接了过来,他的手指白皙纤长,同样墨黑的戒指显得无比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