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是想用净梵果压制体内多余的火系灵力,清理拥堵的灵脉。
这个方法比慢慢调息消化要快得多,虽然对身体有损,但那一点伤害对江让这种大乘境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
怪不得留了他的庚帖又没有下一步动作,原来是想先处理身体问题。
也是,身体不行怎么跟他一起修无情道?
谢玄对这两天的苦等一下释然了,甚至还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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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在马车上施了法术,又贴了疾跑符,行路比一般的马儿要快了好几倍,直到靠近人间城池才缓了下来,准备常速通过再继续赶路。
他在车内闭眼小憩,忽然听到一串疾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接着窗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吁”声。
“……”
简直阴魂不散!
江让额角直跳,差点儿没忍住掀开车帘提起茶壶泼出去。
“叩叩叩”。
他忍。
“叩叩叩”。
他再忍!
“江道友~”
……他忍不了了。
江让猛地挥开车帘:“谢玄!你是不是有——”
车窗外,谢玄扎着高马尾单手攥住缰绳,脚虚虚地踩着马镫,一双长腿随意地跟着骑行动作晃动,衣摆也被风带得上下翻飞。
日光正盛,照得他衣服上金线绣的云饰暗纹也映着炫目的光彩。
然而比阳光和金线更耀眼的是这人脸上灿烂开朗的笑容。
江让一时被晃了下眼,给了谢玄开口的机会。
“你看,鲜衣。”
江让看他指了指自己一身鲜艳的红装。
“怒马。”
然后指了下那匹跑得唾沫口水乱飞快要癫痫的黑马。
谢玄最后指着自己:“旅途中偶遇我这般俊美的少年郎,道友开不开心?”
……好一个偶遇。
江让表情木然道:“一大把年纪了,你要不要脸?”
“大乘境修士寿命有一千年,”谢玄表示不服,“我才两百多岁!不就是正当少年?”
江让表情一顿,“刷”地落下车帘,把“少年郎”隔绝在外。
明显的赶人意味完全击退不了谢玄一点,他可是扛住了江让八十七掌的男人。
“隔老远我就看出这是净云宗的马车,果然!”谢玄控着马跟车厢同速前行,装模作样地欣喜道,“看方向江道友也去云栖台,真是太巧了!”
书上说了,想要让对方喜欢自己,主要讲究一个豁得出去,不要脸皮。
这谢玄熟啊,那不是信手拈来?
毕竟脸皮这东西,他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哼。”车厢内发出一声冷笑,“云栖台是适合水灵根修炼的地方,你一个金灵根去做什么?”
谢玄:“我去磨剑哪。”
“久不出鞘,最近太阿剑刃口都老化了,还开始生锈,听说云栖谷的水最适合磨剑啦!磨完便又可以削铁如泥,劈山填海了!”
满嘴胡说八道,他生锈太阿剑都不会生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