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明暗各方势力不顾星际联盟的约束，海妖被大量抓捕，成了拍卖会上最紧俏的物品。”
“尤其是基因序列最好的公海妖，据说他们的身体可以完美继承和优化宿主的血脉力量，孕育出的生命比母海妖更容易诞生高等级生命体。”
“只需要经过人工改造，在他的身体内放置一枚孕囊，将他强制沉睡，然后用各种稀有材料滋养他的身体，这样孕养一百年甚至更久。”
“总之越久越好，唔，或许直接生也行，总之大概是这样吧。”
说到这里，棠板板的小毛脸变得严肃起来，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然后主人需要的时候，用血契把宿主的血液引入海妖体内，激活孕囊，就可以孕育出独属于宿主的血脉后代。”
“所以姐姐，虽然我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这条公海妖应该是被高等星系的贵族养着的，一般来说都是要留给家族最有潜力的继承人来使用，强强联合，来造就最好的基因。”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姐姐你这是白捡了一个主星豪门倾尽资源和时间培育出来的顶级生育工具哇！”
生育工具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棠宁用力揉了揉脸，她不喜欢这个词。
她沉吟一会，还是先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孩子是已经在他肚子里了？能……”
“能取消么？”
棠宁申请撤回一个孩子。
棠板板:“唔，按道理你们之间已经缔结了血契，孕囊应该是已经激活了的，但是，这些我也是道听途说，所以不太确定。”
“你可以问公海妖，他肯定知道。”
“不过姐姐！！”
“据说海妖的头发颜色越深血脉越高贵，这条公海妖的品相可以说是极品了，你就算是用完再把他卖出去，也超级值钱呢。”
棠板板越说越兴奋，棠宁捏住她的嘴巴，目光复杂。
“好了，乖，天黑了，先不着急。”
她慢慢走到一言不发的人鱼身边，看着他在心里思索着乱七八糟的问题。
饲养他的人怎么会把他埋在这种荒星呢，那个棺椁怎么看都像天然形成的。
也不对，棺椁也根本困不住他。
……
所以在溶洞的时候，他吸自己的血是为了激活血契。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用她的血激活血契，是把她认成了“囚禁”他的人？
即便是他把自己当成那些人，那他当时也完全可以杀了她逃走，没有激活血契的必要。
还是说，他身上有其他禁制，不得不激活血契，也不得不救自己？
想到人鱼之前说过的，希望棠宁能遵守和他族中的约定。
整件事情完全逻辑不通，处处透着诡异。
棠宁搓搓手指。
她觉得，这条鱼身上的故事，应该比棠板板说得还要复杂得多。
那现在问他，他会说么？
棠宁心情微妙地看着那条在月光下依旧美轮美奂的鱼尾，怎么这么久了，伤口还在流血。
她又看向人鱼瘦弱脖子上套着的颈环。
有禁锢项圈在，应该问他什么都会说吧。
但是。
棠宁又看了看他苍白的侧脸……
算了，天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