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轻易便将人鱼的疼痛忍耐力击溃，他的瞳孔瞬间收缩然后溃散，被麻痹控制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鲜血沿着他瘦弱的下颌滑落，滴在他锁骨的沟壑里，溅出的痕迹像是绽开了一朵殷红的玫瑰。
这一幕再配合着那控制不住溢出的痛苦呻吟声，要是让真变态看到，那不爽翻了。
棠宁默默感慨着自己到底还是不够变态。
她礼貌的和人鱼商量到。
“要不你再骂我一句，我就给你左边再来一刀吧，两边对称一下就可以cos杰罗姆了。”
人鱼虽然不知道杰罗姆是谁。
但他还没有蠢到要给棠宁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所以，再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后，他也只是瞪圆了眼睛死死看着棠宁，试图用眼刀活剜了她。
却没料到。
棠宁反手抬起刀，沿着左边的嘴角又来了一下。
这次劲儿没控制好，口子划得比刚才那道几乎长了一半，直接划到了颧骨的位置。
人鱼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我……没……”
他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是本来麻痹的身体就使不出力气，现在两边嘴角又都豁了口，更是动一下就痛得他喘不上气。
所以，他好不容易蹦出两个字后，就实在痛得说不出话了。
“别急别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棠宁也怕还没开始就把人气死，赶紧接住他憋在嘴里的问题。
她把刀尖上沾着的血珠擦到他的胳膊上，非常耐心的解答了他的疑问。
“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是用眼睛骂也算骂哦。”
她还非常友好的表示。
“而且你一定是在心里骂了我很多句，但我这人还是很善良的，只给你算了一句，够仗义吧。”
人鱼：……****
“又骂我？”
人鱼瞪着眼珠子看向了一旁。
棠宁无所谓地挑眉，从背包拿出一包中级止血药，给人鱼两边的嘴角各自敷了一些药粉。
药粉撒上后便快速在伤口上形成了一道血膜，虽然还是有伤口，但血是彻底止住了。
看上去和杰罗姆的伤口几乎一模一样。
棠宁瞧着满意极了。
“你看，我还给你止血，我就说我很善良吧。”
毕竟是中级止血药，人鱼用过药后疼痛感就减缓了很多。
听到棠宁的发言。
他被折磨到惨白的脸，气得都有些发青，那瞳孔里盘旋的银河就跟下流星雨似的疯狂抖动着，他艰难朝着棠宁定定看了一眼。
在棠宁以为他要说点啥的时候。
人鱼哥……把眼睛闭上了。
棠宁乐了。
跟她搁这儿玩眼不见为净呢，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她凑近人鱼耳边，用助眠主播哄人睡觉那动静，对他说：“现在，我们开始玩问答游戏啦，答得好，我就当你答得好。”
“要是答得不好。”
棠宁的语气急转直下，瞬间变得冰冷又不屑，“我就在你身上切点儿什么下来做标本，反正你们海妖浑身都是宝。”
她直起身，刀尖儿指向人鱼的胸口。
“现在，睁眼！”
人鱼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子也在不住颤抖，很显然，他正在死亡和尊严之间反复横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