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对他没有什么耐心。
刀尖带着她的态度一起，直接插进血肉之中。
人鱼闷哼一声。
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看着棠宁，仿佛在控诉她的不讲道理。
但棠宁玩完了变态游戏，对人鱼的心理震慑也已经完成，自然懒得伺候他的情绪。
而且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同类远比对星兽要无情得多。
虽然她一直都很期待在这个世界遇见自己的同类，可或许是在现实世界生活过的原因，她骨子里就带着对人类的冷漠。
人类自私，阴险，毫无诚信，可以为了利益做出无下限到令人发指的行为。
眼前这条鱼也是。
生着一半酷似人类的漂亮躯壳，就也像人类那样满嘴谎言，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棠宁本来就对他充满警惕，刚才的测试过后，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拿起小蜜蜂就摆在人鱼脸侧。
“这是谎言检测，刚才你那一堆假话吵得我耳朵都要聋了，所以我劝你一会儿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别想骗我。”
然后她又拿出一条银色的项链，放在人鱼手腕上像带手链似的缠了几圈。
“这是星际最新研发的原能武器，只要你试图逃跑或者想攻击我，我一个念头，你就会被秒成渣。”
“还有这个。”
棠宁举起手里的像个灯泡似的发光球体。
“这是原能炸弹，我只要轻轻一捏，至少方圆百里内化为灰烬不是问题。”
“至于这个。”
棠宁拎着星夜禁锢项圈在手指尖把玩了两下。
人鱼的视线随着棠宁的动作一起细微颤动着，看上去感谢有些震惊。
棠宁哼了一声，像扔垃圾那样把项圈扔到人鱼身上。
“这个你既然能摘下来，我就不给你戴了。”
人鱼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棠宁连这个都知道。
观察到他表情变化的棠宁内心大定。
ok，到这里，心理战术圆满成功。
她讥笑着，像是在笑人鱼的不自量力。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如果你不蠢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有多少手段可以对付你。”
项链只是普通的银质项链，100星币一条。炸弹确实是炸弹，只不过是空间凝固炸弹罢了。
虽然都是骗他的。
但一来有麻痹剂在，他几乎没可能脱困。
二来，刚才铺垫了那么久自己无所不知的人设，棠宁有自信可以唬住他。
万一他真有本事抗住麻痹剂的药效，那这两个东西就可以防患于未然，让他不敢妄动。
那么……
“第一个问题，血契是什么？”
棠宁问完便环着胳膊站在那儿，一副不用着急，我就在这儿听着你慢慢说的样子。
人鱼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看样子似乎已经妥协了。
虽然棠宁把麻痹药剂调低了剂量。但麻痹状态下，他的所有行为都异常费力，所以回答起来很是艰难。
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