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正等着他去救她?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点了人手,亲自赶来西海,却不想踏入了归墟教为他设下的陷阱,险些丧命。
如今,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怎么能在这里耽搁哪怕半日。
多耽搁一刻,雪倾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萧霁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簪子,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下定了决心。
“多谢长老告知。”他沉声道,“但我意已决。”
说罢,他不再犹豫,迈开腿,便要冲出山洞。
然而,一道素白的影子却比他更快,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洞口,截断了他唯一的去路。
“我说过,”薛青的语气依旧平和,“你现在,不能离开。”
“薛长老,请让开。”萧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坚决,仿佛再多一分阻拦,他就会不计后果地出手。
薛青像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
“萧堂主,我救你,不是为了看你去送死。”
“我的生死,与长老无关。”萧霁眼中最后一丝耐性也被磨尽,周身灵力陡然一提,尽管经脉传来刀割般的剧痛,那把沉重的千机伞依旧被他握在了手中。
“我再说一次,让开!”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外飞去!
面对他拼尽全力的逃脱,薛青甚至连眼都未曾眨一下。
她只是抬起了手腕。
那条缠绕在她腕间的黑色长鞭,如同一条苏醒的毒蛇,瞬间弹射而出。
铛!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在狭小的山洞内回荡。
千机伞的伞尖被那看似柔软的鞭梢精准地格挡,萧霁只觉得一股巧劲从伞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武器。
他心中一骇,还未及变招,那条黑鞭便如附骨之疽,顺着伞柄游走而上,猛地一卷,一绞!
萧霁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千机伞竟脱手而出,被长鞭卷着飞向半空,最后重重地插在了远处的石壁上,嗡嗡作响。
转瞬之间,他便被缴了械。
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那枚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的鲛珠簪,也这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瞳孔骤然一缩,不顾一切地就要弯腰去捡。
可那根黑鞭却先他一步,鞭梢轻轻一卷,便将那枚沾满血污的簪子卷起,送回到了薛青的手中。
薛青垂眸,看着手中的簪子,然后抬眼看向状若疯魔的萧霁。
她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
“萧堂主,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萧霁目眦欲裂。
那枚簪子,是他寻了十年唯一的念想,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绝不能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顾不上经脉中叫嚣的剧痛,也忘了两人之间实力的鸿沟。
此刻的他,不是什么无赦堂堂主,只是一头即将失去最后宝物的困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薛青素白的衣角,即将抢回那枚簪子的瞬间——
萧霁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眼中满是血丝与骇然。
怎么回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阵法,他就这样被禁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