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的指尖带着一丝刚从池水中带出的凉意,隔着衣料,却仿佛能烫伤他的肌肤。
“你说,你要的是我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是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你,是所有的计划里,都不能将你排除在外。”
她每说一句,裴玄度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那些话,是他剖开自己所有骄傲,孤注一掷的告白。
如今,却成了她用来反诘他的利刃。
雪倾的指尖顺着他胸膛的衣襟,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微微仰头,那双曾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清亮如水,清晰地映出他布满阴云的脸。
“裴玄度,你看。”
“你想要的,我都做到了。”
“我为了救我的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在最危险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味‘解药’。”
“我的计划,也把你算得清清楚楚,一步不差。”
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带着一种温柔。
“我把你当成了我最后一道屏障。”
“可你呢?”
“你在害怕。”
裴玄度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
雪倾的指尖,在那片致命的弱点上,若有若无地划过。
“你害怕的,不是萧霁他们。”
“你害怕的是,如今的雪倾,不再需要你的庇护了。”
“你害怕,我真的会像丢弃一件无用的旧物一样,再一次丢弃你。”
“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