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雪倾，他们能给你的，本尊也能给你。”
此言一出，桥上的风，仿佛都停滞了。
雪倾看着他掌心那枚足以让三界任何一个势力都为之疯狂的印玺，眼底终于现出一丝真正的光彩。
她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帝尊这番话，倒是比从前动听许多。”她的话音很轻，声音依旧温软，“只是，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帝尊给了我想要的，那你呢？”
“我拿什么，来换这三千帝军卫？”
“拿你自己。”裴玄度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收回手，那枚巡天印却未曾消失，而是静静地悬浮在他们二人之间。
裴玄度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眼底深处的偏执，终于泄露了一丝。
“我要你，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我要你，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我要你，所有的计划，都不能将我排除在外。”
他一连说了三个“要”，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具侵占性。
“本尊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让你站到你想站的那个位置。”
裴玄度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冷静的眸子里，燃着一簇偏执的火焰，“让你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必做任何人的附庸。”
“作为交换。”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强势，“你，雪倾，只能是本尊的道侣。”
“如果我做不到呢？”雪倾问。
“你做得到。”裴玄度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欠我的。”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的胸口，“这里的三滴心头血，是你欠的。”
他又指向天际，“逆转时轮，被天道反噬的那半条命，是你欠的。”
“雪倾，你拿什么来还？”
裴玄度的话，狂妄至极，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
他不再谈情，只谈债。
将那份曾让他痛不欲生的爱意，悉数化作了冰冷的筹码。
雪倾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未变。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一毫的算计或试探。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要将她连人带心都据为己有的占有欲。
他尊重她的野心。
他甚至，愿意亲手为她的野心添砖加瓦。
这份坦诚，远比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让她心惊。
桥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街对面，萧霁几人只能看到他们二人越靠越近。
裴玄度抬起了手，似乎在抚摸雪倾的脸。
那姿态，亲昵得刺眼。
萧霁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千机伞上。
夙夜玄铁面具下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唯有谢无咎，蒙着眼的脸转向他们的方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桥上。
雪倾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如神祇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半晌，她笑着摇了摇头。
“裴玄度，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