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抱得更紧了,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反复确认那份纵容并非自己的错觉。
体内那头上古凶兽,非但没有因为这过分亲昵的冒犯而嘶吼,反而发出了一声温顺至极的低呜。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此刻的情绪是平静的,没有半分不耐与厌恶。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潮水,将夙夜的心脏完全浸泡。
雪倾感受着怀中身体近乎虔诚的依恋。
她抬起未沾药膏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与面具边缘相接处那小块裸露的皮肤,感受着那不同于面具的温热触感,和皮肤下微微贲张的血管。
那动作带着一种安抚和掌控。
“夙夜,”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在想什么?”
埋在她颈窝里的头颅微微动了动。
良久,他闷闷的声音,才从她的颈窝处传来。
“在庆幸。”
雪倾的指尖顿了顿。“庆幸什么?”
没什么。”夙夜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声音带着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只是觉得,像在做梦。”
夙夜没有说谎。
他曾经无比憎恨“狰”赋予他的这项能力,让他被迫闻遍世间所有肮脏、虚伪、恶毒的情绪。
可如今,他却从未如此庆幸。
他能感知她的喜怒哀乐。
这是谢无咎他们没有的能力,是这世上任何人都无法拥有的特权。
上天将这份能力交给他,不是诅咒,而是恩赐。
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武器,是上天赋予他窥探阿倾心绪的唯一钥匙。
就是为了让他能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讨她的欢心,如何成为她最贴心的那把刀。
他发誓,他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事事都比他们更讨她欢心。
而这个秘密,他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