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本能地,用上了自己最隐秘的天赋。
兽化的五感,在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拼命地去分辨,去嗅闻她周身那细微到不可察觉的情绪气味。
他怕,怕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怕她对自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机,感到不悦与鄙夷。
万幸的是,没有。
他闻到的,是如同雨后青草般,带着淡淡兴味的清冽。
是如同暖炉熏香般,不加掩饰的纵容。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如同猫儿看见了有趣猎物般的,玩味。
没有他恐惧的厌恶,没有冰冷的算计,甚至没有一丝不耐。
那缕气息平和得像深海,包裹着他那份上不得台面的、近乎卑微的小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夙夜那颗始终悬着的心,重重地落了回去。
紧随而来的,是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原来,她是不讨厌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那点卑微的奢望。
他的胆子,也因此大了起来。
“阿倾……可以吗?”
他的声音,喑哑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雪倾手上的动作未停,指腹依旧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缓缓打着圈,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明知故问的慵懒。
“可以什么?”
“可以……疼我吗?”
夙夜说出这几个字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雪倾闻言,轻笑了一声。
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反问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蛊惑。
“你想让我,怎么疼你?”
夙夜没有回答。
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笨拙。
他只是缓缓地,试探性地,转过了半个身子。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僵硬的声响。
夙夜最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向了她的腰。
那动作,不像一个修为高深、杀伐果断的暗司之主,反倒像一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幼兽,迟疑又贪婪地,想要触碰那唯一的月光。
雪倾没有动,任由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环住了自己。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推拒并未到来。
禁锢的力道猛地收紧。
夙夜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柔软的颈窝,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能安抚他体内凶兽的气息。
那股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住他,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阿倾……”他闷闷地唤着,声音因埋得太深而模糊不清,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和一种近乎呜咽的满足。
“这,”雪倾轻笑出声,气息拂动他耳畔的碎发,带着一丝戏谑,“可不像是不敢僭越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