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上官烟当然如同大赦,连忙下去,不禁有些唾弃自己,就为着这表白的事,咋这么沉不住气,走神了呢。
虽然在上官烟刻意的等待下,这一天感觉起来的确有那么一点长,但是这时间如流水,黄昏之时究竟是来了。
一日俗事已了。
柳沙月躺在她那狐毫铺着的卧榻上,看着书。
那书叫什么上官烟也看不懂那书上字,就是知道那是书。
上官烟琢磨着怎么开口,在房门外转了转,小心的用着符咒布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也是以防万一将说的话被别人听到。
在外屋转了几圈,想了想,上官烟还是沏茶,然后去了。
柳沙月见着上官烟进进出出的,面上有点烦躁。
一来二去的,也看出上官烟似乎有什么心事。
遂书也不看了,对着上官烟道:“烟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美艳的脸上倒是有几分关心。
上官烟听到柳沙月一问,心下欣喜,有问有答,自然这话要好说的多。
只是话到嘴边,开始想好的说辞,不知道怎么还是说不出口。
上官烟急啊,急的冒汗,你说自个平常伶牙俐嘴的,怎么到了关键时机不敢说了呢?
柳沙月见到上官烟这个样子,心下一好奇,不禁起了猜测,想起今天在会上发生的事情,莫不是这烟儿真的看上了那月灵声。
虽然说烟儿出生不大好,但是到底是自己身边的人,为她编排一二,倒也不是不可以,这一猜测,遂起了兴趣来。
柳沙月于是坐起,对上官烟道:“你有话直说,无妨——”
上官烟正急的不知道怎么说呢,柳沙月说这话,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直接道:“小姐是柳宿之女是吧。”
抬起头来,气不喘了,脸不红了,也不出汗了。
只是这句话一出口,压力直面而来,柳沙月面色铁青,手下灵力转动,似要将上官烟击毙于手下,要知道前几任丫鬟就是这么死的。
本来那日带着上官烟去柳宿藏身之地,柳沙月就有几分试探意思,但是见回来上官烟毫不在意,遂也就放心了,因为这人到底是从外面招回来的,若是那些人的眼线,那倒是不至于。
但是此时的话语却是让她不得不防,若是那凌叔故意演了这场戏,那么她就更不能放过上官烟了。
这么多年来,她背叛着朱雀之国,好不容易得到信任将柳宿接来这里,遂面上故作冷清,但这柳宿也必须在柳国之内,交由她照料,也是合了那封印之人的意。
这里不得不说一点,朱雀之国,七宿为限,若是星宿不在本国,很快就会沙化,比如那鬼国就是如此。
那封印之人应是不想让这朱雀国灭,遂也将其他六宿放到各自国内,虽然有冒牌之人坐镇,但是到底灵气不可缺。
这个道理也不知道什么道理。
但是对于柳沙月来说,就近照料,最好不过,遂当初才决定投诚,否则若是那封印之人急了杀了柳宿舍柳国就不好了。
只是近日来常常说要转移地方,这一点若是传出自己又故意那父女私情,那么就不好了,遂她杀了几个贴身丫鬟,均是探子。
心思转了又转。
柳沙月到底还是没有动手。
她实在有点难以置信,自己随便在门口找的一个丫鬟竟然是那边的探子?
遂感觉还是听上官烟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烟感觉到急速的压力慢慢减少,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下却感叹着这柳沙月果然能力了得。没有硬拼倒是好的。
“你是谁?”柳沙月道。
“我是上官烟,朱雀神之女。”上官烟道,此时她也顾不上厚脸皮了,连忙说出一个身份保住自个小命。
其实她说的也不错的,朱雀上了上官夜的身,成了上官烟的父亲,一定程度上的确是朱雀之女。
柳沙月听此倒是有点松了口气。
这个国家对于朱雀神君很是推崇,万不得会拿朱雀神君开玩笑的。
“我记得你是那个欠债的女儿吧?”柳沙月想到那日收留上官烟之时。
“那只是进入府中权益之计。”上官烟道,然后将那戏如何如何都交代了。“我等为解开柳宿封印而来,还请小姐招抚一二。”
“哼,你说你和那李鬼一道?”柳沙月听上官烟之话,冷声道:“他害了我两个哥哥不成,难道还想害我不成?”
“这……”上官烟在此也不好说什么,的确这柳宿是争斗杀了人家大儿子,说救人害了人家二儿子,然后现在还来救人,很难说不是来害人家女儿的,上官烟也感叹这李鬼还真是诚信不佳,但是她的目的不在此,然后又道:“我们是为解救柳宿而来,柳宿沉睡多年,想来小姐也是孝女,如能成功,那不是父女团聚,了却了心事?”
“行了你不要说了。”柳沙月一摆手,“我若是让你们动手,加入解救不了我父,让那些封印之人的爪子们抓住了,岂不是白白送掉我柳国之民,我父性命,李鬼我信不过,你是我丫鬟,却是朱雀之女,我不好为难你,所以乘着这身份还没有破,你明天就走吧。”
上官烟听着这话,倒是急了,大声道:“正所谓有舍有得,如果你坚持保持原样不冒险,怎么可能将柳宿从封印中解救出来,有牺牲才有回报,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柳沙月听此脸下一白,但还是摆手,让上官烟下去了。
上官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口才还是不够,只能遗憾,想着还是另外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