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总统那饱经风霜、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脸庞,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种凝固的、彻底的茫然和惊骇。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确实是一条河!
一条无比宽阔、气势磅礴的大河!它的河道边缘清晰得如同刀切斧凿,与周围的地貌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河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黑色,在卫星俯瞰下,像一条巨大的、冰冷的、活着的巨蟒,静静地躺在西伯利亚广袤而苍凉的大地上。
它切开了茂密的泰加林,淹没了低矮的丘陵,横亘在冻土苔原之上,最终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冰封的拉普捷夫海。
河道两侧,被强行撕裂的植被、土壤和冰雪,形成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条河在卫星图像所能追溯的最早几帧里,它就那样突兀地“躺”在了那里,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放置”在了大地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
彼得罗夫总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关于地壳运动、冰川融化、洪水爆发的科学认知,在这幅景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发出一个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转向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谢尔盖: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