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本宫就知道颜儿是个乖巧贴心的孩子,这事情说起来还非你不可。不是本宫心急,宫中龙脉单薄,颜儿也努了力,龙胎滑落,本宫心里也十分难过。好在姜妃现在腹中孩子安稳,晧儿也算有后。前些日子本宫想着锦上添花,问永寿王夫妻何时打算添丁……”
安雯与冷颜相处不错,她的心思冷颜是知道的,为大盛皇室开枝散叶是安雯一成亲就向往的事情,怎么会没打算呢?
冷颜听到皇后提到自己失去的孩子,有些黯然,马上宽慰道:“这个母后不必担忧,永寿王妃一直都盼着早育龙子,他们成亲时日尚短,也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皇后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王妃是这么想的,本宫知道,可是卓儿就未必这么想了。”
“怎么会?永寿王温和宽厚,与王妃十分恩爱,肯定会想早点有自己的孩子。”君皓得知即将做父亲时,那患得患失,又是担心又是高兴的模样不经意间又跃入冷颜的脑海,她苦涩地说。
“永寿王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本宫也曾象颜儿一般想法,认为子嗣对他们夫妻来说不是问题,可是没想到上次在行宫,本宫竟然发现一桩蹊跷事。”皇后脸色一沉。
君卓夫妻成亲后就搬离了凤仪宫,住进了长信宫,皇后一向最操心的就是君卓的身体,这几年,见他一天比一天精神好起来,也就放了心,压根不会想到他还有什么值得自己伤神的地方,所以,平素对君卓夫妻的生活也并未太留意。
行宫之行,大家都住的比平时近,膳食也经常在一起用,这下可被马公公发现了君卓夫妻的一个大秘密,震惊之下赶紧报告给了皇后。
自成亲起,每次君卓与安雯同眠都会准备一碗特制的茶水,事毕给她服下,这才是至今安雯都无喜脉的原因,那茶水是什么不言而喻。
皇后也大惑不解了,君卓与安雯是和亲,两人在成亲前也没有见过面,但听说那时就已经借物传情,彼此心仪。婚后,只要君卓没有公事,夫妻俩如影随形,静好和美,比起君皓他们来,虽然不及那般轰轰烈烈,大起大落,却贵在和睦,从不争吵。
皇后将君卓与安雯叫了去,首先是语气委婉地问安雯是否在大盛住得习惯,是否夫妻和睦?
安雯自然回答一切都很称心如意,说到君卓时,她甚至满心甜蜜地与君卓还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这一切都看在了皇后眼里,接下来话题一转,问她可曾打算为皇室开枝散叶?
毫无准备的安雯有些疑惑地去看君卓,皇后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在君卓还未开口前,先封了他的嘴,只准安雯回答,不许他插嘴。
安雯也不知道这到底闹的哪一出,据实回答是君卓安排,暂且不要子嗣,她还一直以为这是皇后的意思,也不好询问。
皇后生气了,她何时下过这种懿旨?于是那天将君卓数落了个灰头土脸,严厉告诫他拥有龙裔不仅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也是他身为王爷的责任所在。
“你猜永寿王不要子嗣的原因是什么?他又对本宫说了些什么吗?”皇后一贯和善慈祥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和尖锐起来。
冷颜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君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来?
“他居然说晧儿是兄长,自然得先诞下子嗣,而后他再做打算。”皇后看似漫不经心,却在仔细观察冷颜的每一点表情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冷颜完全摸不清头脑。
皇后见冷颜神情坦然,真的有些糊涂了,暗松了口气,但愿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本宫也不清楚,才是奇怪。颜儿,你也算与永寿王一同长大,犹如姐弟,平日他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跟你透露?”
冷颜回想了一下:“永寿王大婚前夕就与儿臣来往很少了,就是平日小聚闲聊,也是与王妃一同前来,的确没有听他说过关于子嗣方面的话题。”
“颜儿,你不觉得永寿王这么说,这么做很是可笑,令人费解吗?你们有没有子嗣与他并无多大关系,可是他却执意这样做,为的什么?”皇后见冷颜费解地睁大眼睛凝神细听,苦笑道:“在本宫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说是为了你。”
“为了我?”冷颜吓了一跳,君卓这么做岂不是要让她背上莫须有的阻碍皇室添丁家口的罪名?
“这件事情,只有本宫,永寿王夫妻,还有你四个人知道,本宫希望再也不要有第五个知情人,尤其是晧儿,否则事情将会更加复杂。本宫也仔细查过,这事情说起来你也不知情,全是永寿王的一厢情愿。”
“到底是什么回事?”冷颜越听越糊涂。
“本宫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也许就想得到永寿王为何会这么做的原因了。”
皇后合上眼,她的思绪慢慢地随着时光倒转,飘得很远,越过金碧辉煌的宫墙,巍峨的高山,湍急的大河,茂密的丛林,直到那一方被白雪包裹得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