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曾想此计轻易被君皓识破,还掏心掏肺地说出那么一番话来,初晴心里矛盾极了,明明现在优势占尽,他得求自己放人停战,为什么却感觉是自己在等待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施舍?
她想他喝了这一杯,却又怕喝下之后,什么也得不到,反而失去更多,但是过了这一刻,以后恐怕就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怎么办?怎么办?
君皓见初晴目光闪烁不定,叹息一声,缓缓地抬手,将酒杯一点一点往自己嘴里倾斜而去。
眼见绿色的**就要沾到那红润的唇,初晴再也受不了紧绷的就要炸掉的感觉,劈手一把从君皓的手里夺过酒杯,狠狠地将那透明的绿色泼了君皓满脸,大声叫嚣:“我恨你,恨你!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我出这口怨气,否则我现在就下令出兵,进攻大盛。”
“只要你高兴,我就在这里,任你处置,只是希望你出了气以后能心平气和地与我商谈如何结束这场战争。”君皓摊开双手,平静的对初晴说。
初晴来来回回地在大帐里踱步,不时用那双潮红的眼恨恨地看看君皓,半晌终于停住:“任我处置,这可是你说的,你为了冷颜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想为她守到底,我就偏不要你如愿,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到底是大盛重要,还是冷颜重要!”
看着初晴顾不得维持精心装扮过的高雅仪态,咬牙切齿地模样,君皓忽觉背后刮来一股阴寒的风。
三日后,花月国的大营外来了一队人马,是女王派遣的特使抵达了。
花月国与一般男子主政的国家中绝无女子当政不同,也有少量量才而用的男子为官,只是他们做的大多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文官。因此,此次来使是男子,也无人觉得意外。
特使的身材较一般女兵高一些,看起来也比较健康结实,除此外,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在这全是女子的军营里,只要来的是个男人,总会吸引不少女兵的目光。所以,一进军营,特使的身上就沾上不少或热情洋溢,或羞怯含蓄的目光。好在这个特使倒也不像寻常的女儿国男子那样,被人这么一观赏就方寸大乱,而是大大方方地昂首挺胸进入,还面带微笑地不时对身边经过的女兵寒暄上几句,十分地亲和。
行至距初晴的大帐不远处,特使看见一队蜿蜒的女兵队伍,人人兴奋个个期待的向前张望着什么,好奇的叫住一个正从身边经过风风火火一溜小跑也正往那边而去的女兵,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女兵一脸喜色激动的说:“大盛太子在那边,只要他点头答应,谁都有可能做他的王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据说他可是天下最美的男人,别说做王妃,就算为奴为妾,只要能把我带在身边,天天看到那么美的男人,我都要幸福死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的机会,我可一定要亲到他才行。”说着,不待特使多问,女兵唯恐晚了就赶不上的急匆匆地跑向了长得看不到尾的队伍。
特使被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更加糊涂了,本想再找人仔细询问,初晴已经派人前来迎接,他只得迈步走向初晴的大帐,先传了女王的旨意,关于这边的热闹回头再打听吧。
“什么?陛下想要我暂时休战。”初晴听完特使传的女王以临海按兵不动,花月孤枕难眠为由,要她仔细再考虑周全决定下步行动,不由疑惑不解。
虽然初晴不会行军打仗,但当初与临海的协议是花月国主要提供给临海武器军饷,由他们冲锋在前,作为攻打大盛的主力,花月国驻军在大盛边境遥向呼应,牵制大盛部分兵力即可。
所以初晴这个统帅压力并不大,主要起个监军的作用,真要打起来自然有将军们制定作战计划,之所以初晴亲临前线,是女王有意让她借此立威,好为以后登基做准备,另个原因,就是初晴抱着能再见君皓的私心来的,真是天遂人愿,先让君卓落在了她的手里,不出所料,君皓也就接踵而至了。
但是说好关于边关的战事,初晴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女王也一直都没有干涉,此次来旨,虽然言词婉转,并不强求,却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女王来旨,所以初晴才会感到奇怪。
看看面前仪态从容的自称姓方的特使,初晴向他打听女王为何突然会下旨。
特使解释道女王近来更加醉心于佛事,心系初晴殿下的安危,觉得万事和为贵,故此才会下旨,但是也会尊重初晴统帅的身份,以她的意见来作为最终的决定。
初晴觉得特使说得有理,何况女王也不勉强,安下心来,不再多问,命人带特使去休息。
特使出了帐,借口在营里随意走走,支开了陪同的女兵,正想转到依旧排得热闹那支女兵队伍中,打听求太子一吻是怎么回事,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处帐篷后一个身着大盛将军服饰的男子正忧心忡忡地也向那支女兵的队伍观看着,正是君皓的心腹云将军,他立即有了主意。
一直以云天身份贴身保护君皓的冷锋,被君皓命令不得在花月国军营中妄动生事,正满心忧愤地思忖该怎么帮君皓脱困,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膀,他猛然回头,只见一个文官模样的男子正站在身后,伸出食指在唇上做两个噤声的动作,左右看看,对他招招手,而后转身躲躲闪闪地向僻静处而去。
冷锋不认识这人,却又觉得那噤声的动作熟悉,正在犹豫间,男子回头道:“是我,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