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君皓一路什么都答应下来,在这条上也没犹豫,仍是无比听话的回答:“好。”
这倒脚冷颜有些不安了,他实在太反常了,有些不安地问:“你可别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答应了就得算数,不然有你好看的。”
君皓了然的朗声笑起来:“颜儿,你看我打算做个好夫君,你倒不信了,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表现给你看。其实我早知道你这跟踪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又怎么可能从你手里逃得掉?所以我也懒得逃了,说不定娘子的痴心打动上天,真被你寻到了解药,我又何必要放弃这个机会?你放心好了,就是你赶我也不走了,我就赖上你了。”
说着,他将头搁在冷颜肩上,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眨眨眼:“我现在不是太子了,无权无势,还一身病痛,真是可怜,娘子可千万不要抛弃我呀。”
冷颜被他的无赖样“扑哧”一声逗笑了。
“现在为夫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的吗?”他赶快得寸进尺地要求。
冷颜心情大好说:“你说吧。”
“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娘子可不可以允许我穿上衣服?不然我真怕被别的女人看去了我这么美的身段,你会休掉为夫。”他撒娇地说。
虽然觉得君皓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但是重逢的喜悦,他逗得她开心,冷颜也没深想,觉得他说的有理,还是找出衣服按他的要求亲手给他换上。
出了山洞,两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并肩携手,看天高地阔,对寻找解蛊之法心中有了期望和信心。
简陋的石屋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冷颜手拿一条已经被汗浸湿的帕子,紧张的注视着泡在深褐色药液里的君皓,缭缭升腾的水汽中,他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顺着脖颈胸膛滚落到身下的大木桶里,脸色由红变青,又变得煞白,身体哆嗦着,紧锁眉头。
“夫君,你行不行啊?还是行就再坚持一下,不行就歇会吧,别勉强自己。”冷颜感觉不妙,对君皓说。
君皓的身体抖得更利害,药液竟然开始翻腾起来,忽然“嘭”地一声,他一声闷哼,药液四散飞溅,大木桶竟然四分五裂破裂散了架,他也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冷颜慌忙上前,将君皓抱在怀里,随手扯了件衣物掩住他的下身,呼唤道:“夫君,你醒醒,醒醒。”
他们一路走来,什么样的名医都找过,什么样的法子都试过,君皓果真是听话,让他扎针就扎,让他吃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就张嘴,甚至一碗碗的喝那些他最怕的苦药,有时还会掺进一些符咒香灰,他也强行逼着自己往下灌,经常会喝下去,身体自己受不了又吐出来。
看着冷颜不忍的样子,他会挤出笑脸来求她一个吻,再接着喝。
他真想活下去,想和冷颜在一起一辈子,不想丢下她一个在这世上。
但是,他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每次都这么配合,却还是一次次的失望,花纹依然在扩散,他知道那不是一件好事,那代表着身体里的巫蛊根本没有得到控制。
可是只要冷颜寻来了大夫,找来了方子,他仍是顺从听话接受,从不拒绝。
这时,他们早已经不在大盛境内,游历了好些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国家,走出了好远。
这一路冷颜看着君皓是怎样慢慢地一次次为了活下去,忍受着各种折磨与痛苦苦苦挣扎,原本风神如玉的容颜,渐渐变得形容枯槁,苍白憔悴的象换了个人,只是在他不那么痛得时候,还尽量陪她游山玩水,打起精神与她说笑。
夜里摸着他日渐消瘦的身躯,她就止不住暗自落泪,现在他们情深似海,心意相通,可是在一起的日子却一天天减少,上天怎么如此不公平?
冷颜喊了几声,君皓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又急忙给他输送内力,看着他胸腹上那一张一合的花纹,现在即使巫蛊不发作也不会消失,而是越来越清晰的扩张着,是那么刺眼。
折腾了良久,她都怀疑怀里的人是不是没有了气息,只是胸膛在极不显眼的微微起伏。
终于感觉到君皓微微叹了口气,冷颜低下头,将脸颊与他贴在一起,哽咽道:“你怎么样?怎么那么不听话,要你撑不住就别勉强了,还硬撑,你看,差点就……”
君皓那浓密的睫毛闪动了一下,并没睁开,幽幽道:“颜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想辜负你的一番心意,只是,我这身体太不争气……我,我,现在这样子太难看了,我不想,不想再这么难看下去……”
他不敢睁眼看冷颜的表情,因为这话就表明他不要再这样痛苦的活下去,要放弃继续寻医问药,那就意味着放弃生的机会,冷颜能明白他的心意吗?她能答应吗?
他知道她甚至比自己还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