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是太子盛君皓,你们都给听仔细了。摄政王已经决定撤兵,很快就会有军令下达,你们赶快停止攻击,放下武器,违者格杀勿论。”君皓运用内力,将这些话远远传了出去,即使是喊杀一片,人马嘶鸣的混乱中,也确保每个人都听得到。
可是单凭他这片面之词,那些叛军哪里敢信?他们只知道听命行事,如今都已经闹到这一步,放下武器,那不是自寻死路?傻子也不信,尤其是太子鬼主意又多,手腕凌厉,谁知道是不是他诱降之计?
“你说摄政王要撤兵,军令呢?或者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人在混乱中喊道。
冷颜也不愿这些只是领命行事的小兵们无辜枉死,帮君皓大声叫道:“只要你们愿意停止进攻,原地待命,可以暂时不用缴武器,本宫担保放下武器的人都不会有生命之忧。”
“大家不要听他们的蛊惑,皇上皇后就在里面,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调那么多御林军来保护这里?趁着援军未到,他们只有两个人,大家有什么好怕的?先抓了太子夫妻,再捉皇上皇后,大事眼看就成,千万不要被他们几句话骗了,他们是故意拖延时间……”
“对,他们就两个人,心里害怕,骗我们住手,还在这里装恩赐给我们活路……”
“废话什么?赶快抓住他们。”
冷颜摇摇头,叹口气,只听君皓说:“反正我们仁至义尽,好话说尽,他们不听,也算不得我违背答应皇叔的事情,难道等着他们来砍咱们的脑袋不成?”
冷颜见那些挥舞着钢刀,眼中闪着嗜血而兴奋光芒的家伙,知道君皓说的有理,你死我活的关头,只说道理是没有用的,冷声道:“就按原定计划办。“
君皓一挥手,只见玉兰殿里那些开得或清雅,或艳丽,或小巧的花丛里,花树上,仿佛像漫天的流星坠落一样,寒光点点,尽是尖利的箭支射向叛军。
这就是他们刻意选玉兰殿来讲故事的目地,这里宫墙高深,花木繁茂,十分适合隐藏人马,易守难攻,且有密道通向别的宫殿。
一时间惊呼迭起,刚爬上墙头的叛军无一幸免,全部被箭支射中,栽了下去,墙下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那些叛军栽下去后,一个个黑甲红袍的士兵,手持弓箭象从天而降一样,站满了玉兰殿的整个宫墙。
黑龙骑!怎么会有这么多?叛军懵了。他们这才发现大事不妙,笔直的通道两侧都是高高的宫墙,宫墙的一侧是威风凛凛的黑龙骑,另一边是穷追不舍的御林军,而身后还有源源不绝的御林军向这边赶过来,前面也逐渐闪出一点点,一队队,迅速扩大的火把光亮。
他们已经被牢牢包围,与外面的联系完全被切断,犹如瓮中捉鳖。
此时才有聪明人意识到太子与太子妃不是在吓唬他们,因为这阵势明显是布好了局,故意让他们钻进来,他们的生死进退早掌握在别人手里,根本没了谈判的筹码,太子是在给他们一条生路。
叫嚣声,喊杀声,在脑袋完全暴露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有多少箭支指着时,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铁头指挥下属清点敌军和武器时,心中油然而生自豪的感觉。
他不再是人见人怕,背地里被人唾弃骂遍祖宗十八代的山贼,而是令人仰望的黑龙骑,这种感觉真是妙极了,这都是太子给的再造之恩,此生必将誓死相随以报。
摄政王府大门打开,一匹匹快马带着传令兵奔向城中各处有叛军的地方,所到之地,叛军都从攻击的状态改为防守,等待新的指令。
天亮后,这些叛军才发现,昨晚他们都经历了怎样危险的处境。城外白须飘飘的韩超带着精神抖擞的韩宁,悄无声息的率领漫山遍野的大军,早将龙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十几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城门处,只等一声令下,城门还不化为齑粉?
而城外易辰的人马也在君皓暗中活动中,早已经被控制,投降的,被手下策反取而代之转而投靠太子的,有那么些死忠也被韩超的大军击败生擒。
这一仗,早在君皓心里演练交战了无数次,他不能让自己有一点点疏漏,不会再让身边的挚爱亲友受到伤害,那样颜儿也许还能再回到他身边。
夜色中,君曜抱着刚才被他射中的黑衣女子在宫墙上急速地奔跑,终于找到一处远离战场的无人所在,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扯开她的衣襟,为她包裹上药。
她忍着疼,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什么要帮着我把叛军引到玉兰殿去?”
她想要皇上的命,她也知道君皓必定有安排,所以退而其次就算要不了皇上的命,太子护驾有功,必定会让皇上另眼相看,对他会比从前好,那样的结果她也觉得值了。只是聪明如君曜怎么会猜不透她的用意,冒着忤逆的大罪帮着她?
君曜握紧姜幼萱的手,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急切而热烈地说:“幼萱,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我有足够的能力照顾你,你绝对会比现在快活一百倍,不要再等那个根本就不会喜欢你,珍惜你的男人了,他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