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为平地倒是不至于,总归这残墙破瓦没人稀罕搬走。”池婆起身,右手捶着后腰,不紧不慢地道。
叶葵无奈,赶忙上前帮她捶起腰来。
明知自己一把年纪了却总是一副不愿人相帮的模样,撑着把老骨头便当自己永远不会倒了般。池婆却轻推了她一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既来了,就去里屋将上次没绣完的那副花给绣了吧。”
“晓得了,您也别动了,过会我临走时帮您一道理。”叶葵听到绣字,指尖便灼灼地疼起来,可却无法只得苦着脸进屋了。刚拿起绣绷子,捏起针还没动作,池婆便也挺直着身板进来了。池婆径自走到她前面的一张竹椅上坐下,端起一旁的白瓷茶盏轻啜一口,才道:“丁家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叶葵瞪眼,“您老实说吧,除了摸骨是不是还会算命?”
“贫嘴丫头!”池婆嗔道。
叶葵捏着针往绣布上扎,一边道:“那丁家阿婆本就不待见我们,如今天又不好,加上那三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里哪天不闹上一闹。”何况,春禧那丫头竟也不是个正常的。只是这话却是不能同池婆说的,她便只好咽下肚去。
池婆放下茶盏,伸指点向她落针的地方,“杂乱无章,不堪入目。”
“唉,这刺绣与我当真不是个好差事,比起这个,我倒是宁愿去练站姿。”叶葵嘟囔了一句。
“甚好,那今日便改练站姿吧。”池婆从善如流地接话道,“贴着墙根站一个时辰先,若是一个时辰后腿软无力,迈步踉踉跄跄,下一次可就要站上一个半时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