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一摇头,远黛道若然王爷双腿看着能与常人无异,我至少可有五成把握!”她无意将话说满,因此只淡淡的表示可有五成把握。
目露异色的看向远黛,宁忽然问道远黛口中说是五成,其实更不止五成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一听这话,远黛便已明白,百里肇的双腿必与常人无异,至少看起来该是如此无疑。对于宁的问题,远黛也只含蓄道或者吧!毕竟王爷的伤情,我还不曾亲见。”
乍闻此语,宁不觉喜上眉梢,下一刻竟已脱口而出我这便遣人去请王爷!”言毕便即紧走几步,看那样儿,却是恨不能立时便将百里肇请了让远黛诊治一回。
见她如此,远黛不禁大感窘迫,急急上前拉住宁,苦笑道姑姑且慢!这个……怕是不太方便吧!”
宁为之愕然,几乎脱口便要说出有不方便的,然而目光一动,落在远黛窘迫之余又微微泛红的面容上,她才忽然意识到了远黛的意思。旁人不知百里肇的伤情,她又如何不知——百里肇双腿以下根本全无知觉。
中医讲求望、闻、问、切四字。望,为观其气色;闻,指听其声息;问;则是询问症状;切;便是搭脉察象。百里肇伤在腿上,单看面上气色,无疑远远不够,少不得是要看一看伤情的。而远黛偏又是个少女,男女授受不亲,但只第一条已是无法办到。
百里肇身为皇子,从前又曾为太子,这三年多来,出入睿亲王府的大夫只怕数以百计,却无一不是束手无策。如今远黛既敢夸下这等海口,所用手段只怕也与寻常大夫迥异。如此一想,这腿伤只怕还真是要等成婚之后方可诊治了。
这么一想,宁不免露出一个苦笑是我太心急了!竟全没想到此点!”
远黛忙笑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姑姑所以如此,也是关心王爷所致,又何必自责!”
宁叹了口气,好半晌才慢慢道说句不怕僭越的话,王爷虽则身份贵重无比,但在我眼中心中,他却永远只是当年凤仪宫中那个粉妆玉琢、聪慧顽皮的二皇子!”
默默点头,远黛道姑姑的意思,我已明白了!”
百里肇极幼之时,董皇后便已过世。今上立萧妃为后,又将百里肇托在萧妃膝下抚育。其时萧后尚且无子,待百里肇自是疼爱有加、如同己出。然而数年之后,当萧后诞下百里聿之后,百里肇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便也一落千丈。
世上哪有不爱亲子的母亲,而一旦爱了,所想的,必然便是给他最好的。而天下之大,却又有好能够比得上至尊无上的皇帝之位?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宁转开话题问道今儿只你一人?我原想着,便是萧家不来,你那十也会随你小住几日呢?”
远黛为之一笑,便答道正月十四那日,萧府灯棚被人挤塌一事,姑姑想来也是的。因着那事,萧便来不了了。至于十,却是因为嫁妆还不曾备齐,所以也不能来!”
萧府灯棚倒塌的缘故,平京之中但凡略有些门路之人几乎无人不知,宁自也不例外。此刻听远黛这么一说,却不由失笑点头。
萧呈娴的婚事其实真可算得是波折横生。早年萧府曾有意将萧呈娴许与百里肇,却因一连串的事端一再延迟,直到后来,百里肇双腿残疾,婚事也因此不了了之。
萧府也知此事他们做的不甚厚道,其后的两三年里,便也一直有意无意的搁置萧呈娴的婚事,以期将之前退婚一事的影响降至最低。然而随着今年灯棚被人挤塌,有关萧呈娴的种种议论重又甚嚣尘上,虽然碍于萧家与宫中那位娘娘的面上,并无人敢传的太过,但于萧呈娴的名声,无疑仍是有影响的。尤其这事里头偏还夹了一个永郡王。
与此同时,宁与百里肇的关系,朝野亦几乎无人不知。萧呈娴若在此时冒然陪远黛小住,京中流言怕是难免又要将萧呈娴与百里肇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