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向镖局大门口走去,几个镖头迎了上来,将他迎进了镖局中,胡千钧转头望着镖局,连叹了几声,他知道,清远镖局,已危在旦夕了 ̄清远镖局迎进去的严百万,那一下咳嗽,那一只镯子,这全是黑道上出了名的高手,著名的心狠手辣的大盗,天北一霸咚明魂的标志。
胡千钧曾见过咚明魂一次,咚明魂和现在的严百万,在外貌上并不相同,可是那镯子,胡千钧却也认得出来的。
像天北一霸咚明魂那样的大盗,到清远镖局来,打着沧州严百万的晃子,他会安着什么好心?
清远镖局的劳总镖头,将胡千钧锁在门口,可是胡千钧一想到这一点,心中仍然焦急无匹!
镖局门口,一字排开,仍有四名镖头站着,胡千钧略想了一想,又叫道:“列位镖头,随便请过来一位,我有紧要的话要说!”
在镖局门口的那四个镖头,一起向胡千钧望来,其中一个道:“这小子还在大呼小叫,待我过去,给点苦头他吃吃,也好令得做安静些。”
那镖头说着,便大踏步向前走来,胡千钧心中一喜,心想只要他肯走过来,自己就可以告诉他了。
却不料那镖头只走了一步便已被另一人拉住。
那拉住他的镖头道:“二哥,别去煮他,这的武功很高,说不定他是另有田谋,走前去岂不遭殃?”
那本来要向前走来的镖头一听,立时不再向前走来。
胡千钧又叫道:“你们只管过来,我绝无异心,我有极重要的事告诉你们,事关清远镖局的命运!”
可是,一任胡千钧叫着,门口的那四个镖头,却再也不理睬,他们只是自顾自在说笑着。
胡千钧急得只手捏住了拳,他粗大的指节骨中,发出了一阵‘格格’的声罕来。没有过了多久,只听得镖局之中,又叫起了一阵热闹的喧哗声来。
随着那阵人声,四名镖头,首先从镖局门口抢出来。
接若,便看到劳天行、史翠兰两人,陪着严百万,也走了出来。劳天行和史翠而两人,正满面笑容,劳天行的脸上,更现出十分谦恭的神色来,一面走着,一面道:“歧员外只管放心,一定逗命照办!”
在他们的后面,则跟着那车夫,一行人出了镖局,来到了那辆车子之旁,眼着严百万已要登车而去了。
胡千钧在这时侯,陡地舌绽春雷,大喝了一声响道:“咚明魂,你假冒严百万,安的什么心?”
胡千钧的击音,极其雄浑,他这‘咚明魂’三字,才一出口,所有的人,便已吓了老大一跳!
因为天北一霸侈明魂,乃是黑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高手,虽然侈明魂还未曾找过清远镖局的麻烦,但只要是吃镖局饭的人,没有人不听到了‘咚明魂’三字,而可以不感到吃惊的!
所有的人中,史翠兰性子最烈,反应也最快,胡千钧话还未曾叫完,她双臂一振,一对精钢判官笔,便已掣在手中。双笔相碰,发出了‘铮’地一声响来,疾声问道:“咚明魂?在哪里?”
劳天行也‘腾’地向外退出了一步,手按在弯刀柄上。
而严百万本来,已然要跨上车去的,在那一刹间,他也陡地僵住了,在他身后的车夫,脸上更现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来,看来十分古怪。
胡千钧勉力振动手臂,随着他手臂的振动,铁‘呛呛’乱响,他伸手向严百万一指道:“就是他!”
严百万四面望着,看来十分惶急道:“他说什么?”
人人都为这个名字而震惊,未曾去细察,是由什么人叫出咚明魂的名字来的,直到这时,史翠兰和劳天行两人,才知道叫的人是胡千钧!
史翠兰立时大怒,只听得她一声娇叱,身子陡地一转,‘刷’地一声,已然窜到了胡千钧的身前。
她一到了胡千钧的身前,判官笔‘刷’地已向前剌出!
那一下攻击,对胡千钧来说,实是突如其来,胡干钧仓皇间一举手臂,铁抖了起来,向判官笔迎了上去,锋锐的笔尖,‘铮’地一声。刺在铁上,顺势一滑,却已刺进了胡千钧的肩头。
胡千钧本来,是可以避得过去的,但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下,他却难以躲避,肩头一被刺中,他发出了一声怪叫,史翠兰早已收笔后退!
史翠兰退开了两步,判官笔仍指着胡千钧,余怒未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