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艳娥点点头,把手伸入梳妆台下,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只听一片“轧轧”声起,房中的一座镜橱应声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地道的入口。
她接着向麦飞龙挥了挥手,道:“进去吧!”
麦飞龙心知已到不得不摊牌的时候,便向她一躬身道:“属下有个要求……”
粘艳娥目光一凝,笑问道:“何事!”
麦飞龙道:“请粘护法领属下进去。”
粘艳娥讶然道:“你,怕什么?”
麦飞龙说道:“怕令爱已经……已经不幸自尽了。”
粘艳娥不悦道:“胡说!”
麦飞龙恭声道:“粘护法请息怒,属下愿尽力看护令爱,但不愿背上杀害令爱的黑锅。”
粘艳娥怒道:“胡说八道,我女儿此刻好端端的在地下室中,我怎么会杀害她!”
麦飞龙道:“属下不是说你已下手杀害了她,而是怕她已经自尽。你不先把一个活人交给属下,万一令爱已死,属下岂非要落个保护不力之罪?”
粘艳娥笑道:“原来如此……”
她站立起来,走到入口,向里面喊道:“凡儿,你好么?”
只听里面有个少女的声音远远应道:“娘,什么事呀?”
听声音,确是孟凡!
粘艳娥回对麦飞龙笑道:“你听,我女儿不是好端端的在里面么?”
麦飞龙感到迷惑了。
他一直以为对方已识破自己的身份,故将计就计要诱自己入毂,但现在一听孟凡果然在地下空中,顿觉自己可能猜错了。
粘艳娥若要诱捕自己,怎么肯让自己接近她女儿?
她不怕自己反利用她女儿为人质,强迫她放自己离开此地么?
巧,看这情形,她并不知自己是麦飞龙,而确实是要“倪开雄”来看守她女儿……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狂喜。
粘艳娥催促道:“怎的,现在你已听到我女儿的声音,还怕什么呢?”
麦飞龙忙道:“是,属下这就下去,但属下如欲出来,如何才能打开这个地道?”
粘艳娥道:“地下室的门庭上有一按钮,按一下就开,按两下是关。”
麦飞龙躬身一礼,转身走了下去。
他决定冒险一试,虽然知道曾一虎不大可靠,但这却是救出孟凡的唯一机会。
背后,镜橱在“轧轧”声中移回原处,地道口封闭了!
地道中挂着几盏琉璃灯,故地道口闭上后,里面的光线仍甚明亮。
他顺着地道石级往下走,走下十个石级,已到了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的门敞开着,孟凡正站在门口。
她较以前憔悴了一些,神情悒悒不乐,但穿得很好,似未受到虐待。
麦飞龙勉强压抑心中的悲喜激动,拱手一揖:“孟姑娘,在下奉令堂之命下来陪伴你。”
孟凡憎恶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入室中,不加理睬。
麦飞龙举步跟入,低声道:“孟凡,我是麦飞龙,你看看!”他举手正要扯下蒙面黑布,忽听身后门上“哗”然一声响,掉头一望,只见门上已落下一扉铁栅!
他顿感不妙,疾忙跳回门前伸手抓住铁栅的下方,运力在上一抬,但铁栅就像生了根一般,任他使出全身力气,硬是抬不起分毫。
孟凡睁大了眼睛,万分惊疑的问道:“你……你说你是谁?”
麦飞龙却像一头落入陷饼的猛兽,又惊又急,一看抬不动铁栅急得跳脚,叫道:“不好,我上当了!”
他抬头上望,见门庭上并无按钮,方寸大乱,回对孟凡急问道:“你能不能打开这扉铁栅?”
孟凡不答,静静凝望他半晌,才又问道:“你究竟是谁?”麦飞龙一把扯下蒙面黑布,道:“我是麦飞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