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一个“黑”字!
底下还有一个“、”,看不出他要写的第二个字是什么,显然写到“、”点之际,就已经气绝死了。
麦飞龙瞪视地上的那个“黑”字,神色棱烈地道:“哼!原来透露消息,和杀害欧阳寿的也是同一人!”
胜雪红道:“可惜那伯海只写了一个‘黑’字,他若能多写半个字,我们就可知道凶手是谁了。”
麦飞龙抿抿嘴唇,说道:“凶手惯用弓箭,有百步穿杨之能,咱们也许可以根据此点,把他找出来的!”
胜雪红点首道:“不错,凶手绰号的头一个字是‘黑’,擅长箭术,就凭这两点,应该不难打听出来。”
麦飞龙站了起来,星目迸射精光,环望四周道:“不知他还在不在附近?”
胜雪红道:“方才我们已搜索过整座乱葬岗,我想他必是躲在远处遥遥监视着我们,我们要把他找出来,恐怕不容易。”
麦飞龙亦知敌暗我明,不易将对方“挖”出来,不由轻叹一声道:“敌人一直蹑在身边,咱们却无能为力,真是丢人。”
胜雪红沉声道:“我们先把那伯海掩埋了再说吧!”
麦飞龙点点头,俯身抱起那伯海的尸体,举步向乱葬岗走去。
两人动力把那伯海掩埋停当,返回百姓祠登上坐骑,仍朝落马镇驰来。
胜雪红道:“如今我们怎么办?
麦飞龙道:“按照原订计划,上华山去见连天壁!”
胜雪红道:“你认为华山派仍有可疑么?”
麦飞龙道:“我对华山派没有什么怀疑。”
胜雪红道:“既如此,又去华山干么?”
麦飞龙道:“华山近在飓尺,咱们顺道上山见见连天壁,也许他能一则口道出凶手的姓名来历,因为这一带是他们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他们对在这一带出没的武林人必较外人清楚。”
胜雪红微微点头道:“嗯,那天凶手在会英阁散发武林金狮被掉包的消息时,座中食客,说不定也有华山派的门下,我们走一趟华山也好。”
于是,他们放马向潼关飞驰,一路上当然很注意察看背后,但始终未发现有人跟踪尾随。
夜幕低垂时,回到了渲关。
两人在城中客栈投宿一夜,次晨继续起程直奔华山,这天正午,已赶到华山脚下。
华山,五岳中的西岳也。
山海经上说:“太华之山,削成而西方,其高五十,其广十里”;其实其广绝不止十里,山之中峰叫莲花峰,东峰叫仙人峰,南峰叫落雁峰,即世所称华岳三峰,此外有名的山峰尚有云台。
公主、白云、毛女、虎头、朝天,玉柱等等,奇峰林立;皆环拱岳之左右,如众星拱月,气象万千,美不胜收!
而华山派的派址,即在领袖群伦的中峰莲花峰之下。
他们为了便于出入,开辟了一条山路,由山下直通莲花峰的总坛,半路上,还设有“关防”,凡是要找他们华山派的人,均须向驻守“关防”的人投帕求见。
麦、胜二人循山路而上,到了“关防”之处,向守山的华山派门下投了帖,表明来意,才继续上山。
两人通过“关防”不久,便见一只信鸽由头上飞过,胜雪红一见那只信鸽飞得不高,迅速拔下头上一支玉,抖手打了上去。
信鸽应手而堕,跌在山路上!
麦飞龙愕然道:“你为什么要把它打下来?”
胜雪红下马捡起死了的信鸽,笑道:“我们作一次不速之客不好么?”
她将插在鸽腹上的玉管,再解下系在鸽脚上的一小卷纸,然后把死鸽抛入山林深处,复行上马向山上赶去。
麦飞龙问道:“纸上怎么写?”
胜雪红展开纸卷,念道:“终南派麦飞龙及美人帮胜雪红造访一如此如已。”
“由此可见他们华山派也不是我们要找的对象,如果他们是窃狮者,纸柬上必带有敌意的字眼。”
胜雪红笑道:“这可难说,如果你是连天壁,当你窃了武林金狮后,你敢让全派门下知道么?”
麦飞龙“晤’了一声,觉得她说的有理,故未反驳。
胜雪红把纸柬揉成一团,抛入山路左边的山拗里,又道:“等下他们一定会对我们的突然到访表示惊奇,你可别说我打下了信鸽啊!”
麦飞龙笑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