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按照指示由乱葬岗旁边的一条小径走人,绕着乱葬岗婉蜒行约半里,便见到了糟坊伙计所说的那座百姓祠。
那座百姓祠已甚破旧。孤零零的座落在乱葬岗后,就像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给人以无比凄凉之感。
麦飞龙首先驰至祠门外,一眼瞥见门口放着一张小凳子,凳子前摆着一截类似砧板的木头,上面放着一只来完成的草鞋,不由暗怔道:“原来那伯海还会打草鞋卖,看来他并不懒啊。”
翻身下马,开口喊道:“那伯海!那伯海!”
没听见回答。
胜雪红道:“不在祠堂里?”
麦飞龙走人祠堂一看,但见堂中摆着一张旧竹床,一床破棉被拆得整整齐齐,另一边的地上有个小土灶和一些炊具,灶内还有一些火炭未熄,就只不见酒鬼那伯海的一点影子。
他哪里去了呢?
是不是发现有人来,躲起来了?
麦飞龙立刻转出,向四下高声喊道:“那伯海!我是终南麦飞龙,有事请教,请出一见!”
连喊数遍,仍不见酒鬼那伯海现身。
胜雪红道:“会不会到镇上去了?”
麦飞龙摇头道:“不,这土灶里还有火炭未熄,他必是躲起来了!”
胜雪红道:“他有何理由不敢见你?”
麦飞龙道:“大概是怕我追究送恐吓信那一回事。”
当下,又大声喊道:“那伯海,我们不是找你麻烦来的,请出来相见吧!”
胜雪红也帮着喊道:“那伯海,你快出来,我们请你喝酒丢!”
酒鬼邵伯海听到喝酒,会像蛰卧地穴的蛇儿嗅到可口食物一样,立刻钻出来。
但是这一次却不灵,依然不见他现身!
胜雪红颦眉道:“我们四下找找他吧?”
麦飞龙道:“听,他可能躲藏在乱葬岗中,咱们进去找一找。”仇两人将坐骑拴好,立即分头进人乱葬岗,搜索起来。
乱葬岗占地不广,两人搜索了一刻时,已将整座乱葬岗踏遍,仍未发现那伯海踪影。
两人只得回到百姓祠。
麦飞龙诧异的道:“奇怪,莫非他真的到镇上去了?”
胜雪红道:“等一等看,如不见他口来,我们就到镇上去找他……”
她一面说,一面移步向祠堂后面走去。
刚要转到祠堂后面之际,忽见她陡地停住脚步,眼中现出了光亮,道:“你来看看!”
麦飞龙听出她的声音有异,连忙跟了过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一语未毕,视线瞥处,他也怔住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酒鬼那伯海,那伯海倒卧在祠后壁下,背心插着一支箭,伤口只渗出一些鲜血,但可以看出,他已经气绝多时了!
情形,与刀不留人欧阳寿相同,是被人从远处发箭射中背心而死的。
麦飞龙惊愕良久,才一步跳过去,在那伯海尸身边蹲下,轻轻扳过他的尸身,试着喊道:“那伯海!那伯海你……”
看见那伯海双目暴瞪,一脸死相,他没有再喊下去,凝容一叹道:“咱们又迟了一步……”
胜雪红拔出射杀那伯海的长箭打量着,冷笑道:“这支箭,和射杀欧阳寿的那一支相同!”
麦飞龙点一点头,说道:“不错,是同一个人干的!”
胜雪红道:“我们要找那伯海,似乎没有第三人知道吧?”
麦飞龙道:“这表示那人一直跟在咱们左右,他见咱们往落马镇来,知道咱们要找那伯海,便先赶来将那伯海杀了!”
胜雪红忽然一指地上道:“看,那地上写着一个字。”
字,那伯海头部有上方的地面上,分明是那伯海临死之前,用他的右手食指写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