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光不待一一看清,立扑向破衲老僧,双膝一跪,流泪道:“师祖!……”他语音难继,咽声不能说话了!
破衲老僧俯视着,微微含笑点头道:“你已知道啦?快起来,师祖还有很多话要说。”
文晴光跪着不动道:“师祖……徒孙……还没报……父母兄长之仇,愧为人于,朝夕难安。”
破衲老僧点头道:“人子之道,本应如此.然而尽力而为,于心无愧,孝在其中矣。”
说着拉起他又道:“人之生死,冥冥中自有定数。孩子,师祖将还你父母长兄!但此际勿问,到时自能会见。”
文晴光闻言,惊喜得跳起来大叫道:“师祖……”
破衲老僧摇手制止道:“私事暂停,公事要紧。”说着走向老少群雄。
浮沉岛主率众相迎道:“大师法驾赶来,定有要事指示吧?”
破衲老僧向众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明见万里,贫僧近来内视因果,中原武林将遭更大危机,内妖未平,外魔又兴,宜速于君山之巅,暂居待时,各派武林,千万不可分开。”
群众闻言,无不心弦紧张,忐忑不安,浮沉岛主点头道:“大师佛理精深,素无遗算,那就谨遵指示,待机应变。”
破衲老僧合十退下道:“各位施主、道友、师兄,恕贫僧暂时告退。”说着拉了文晴光转身下船。
糊涂公和闪电公在后追着大叫,一致跟着下船,蔺露琼也叫着就追。
破衲老僧回头道:“二位施主应与众人商讨设防之局才是。”
闪电公哼声道:“你这狗肉和尚想独自清闲吗?连老朋友都不要啦?”
糊涂公接道:“他看到沙滩上吃斋的同行太多啦,一定是怕别人攻击?”
文晴光既知父母兄长无恙,心情之开朗,为有生所无,眼看两个老糊涂胡说乱道,差点给笑出声来,只暗暗向蔺露琼招手同行。
紧接着,云霄、狄霞、匡平、杜邕、纪霓、白龙、颜氛、宗琮等都跟了来。
这八人是数年前旧情侣,灵犀早通,相见无须言宣。
行着之际,文晴光举目前望,突然发现正面大船头立定两老两少,一见高兴之极,大叫道:“孑老爹!万老哥哥。啊,张三篙兄,李进财大哥你们都好吧!”他高兴得什么似的,张口乱喊乱叫。
孑孓公泪流满面,哽咽道:“小主,你好!老奴托你鸿福尚健。唉,终又相逢啦。”他说得情深义重,字字感人。
独行龙万飞虎,他是豪放一生,见面哈哈大笑道:“黑吃黑的兄弟,近来你改行行侠啦。不得了,了不得,名满天下啰!啧啧,我考哥哥的眉毛都长了三寸啦!哈哈……”
张三篙和李进财飞扑下船,双双拥抱,喜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松手大乐。
文晴光一一见礼,破衲老僧含笑旁观,目睹这一幅感情交流图,他那四大皆空的心湖里,难免也起微波!
蔺露琼高兴得又跳又叫,喊了这个又叫叫那个,忙得不亦乐乎,倏又朝沙滩大叫道:
“阿蓁阿楚,你们也来呀,快点啊,快来见见。”
二女向浮沉岛主请示后即飞奔而来。
众人互谈一阵后,随着老僧上了大船。船舱可容数十人,大家分别落座后,立刻有人送上饮食,大家边吃边谈,各自道出别后一切。
此际,船家进来报告,说沙滩群众已纷纷上船开行。
张三篙笑道:“刘当家的,麻烦你也将船开往君山。”
船家退出后,文晴光向老僧问道:“师祖,徒孙请问所谓外魔是谁?”
破衲老僧郑重的道:“煞气起自北方,不久定必南移。”
文晴光沉吟一会,思路想到鲸魔身上道:“师祖定知宇宙四怪之事,他们与四天王暨鲸魔已去南海,此事与北方煞气有否关连?”
破衲老僧点头道:“魔与魔连,道与道通,自古皆然,惟四怪并非纯邪之人,其年龄身世,恐已无人能知,师祖曾费时十年,始终未曾查明其一切,惟内视中知其为武林四异人而已。”
蔺露琼正在与四鸟姊妹细谈,闻言接道:“老人家,他们不会联手对付晴哥哥吧?”
破衲老僧含笑答道:“凡事都有因果,变化并非突然,预言徒乱人心。孩子,听其自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