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出版社特地选在这里举办年会,主要是因为今年的业绩表现特别好,也算是给劳苦功高的作者们发点福利了。
“柳姐,向东到了吗?”回复了一脸恬淡的周枫挽了下齐耳的短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呀?”柳兰萱丝毫不觉得她问得突兀,毕竟向东是她的导师兼引路人,坦白说,若不是向东不遗余力的推荐及点拨,这女孩能否有今天的成就,那该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要今晚才到。你知道,《狂神战记》就要搬上大银幕了,他是原著作者兼编剧,最近忙得很。”
提到自己的秘密情人,柳兰萱娇脸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显然是与有荣焉,看在周枫的眼里,自然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哦。我跟谁一块儿住?”
“你这个当红炸子鸡,待遇当然与众不同。安啦,知道你喜欢清静,这次特地给你安排一个单人间。”末了,柳兰萱调侃道:“还是说,你想跟你柳姐挤一张床?”
“得了,姐夫和豆豆不是都在三亚吗?我可不敢当电灯泡,否则姐夫还不恨死我呀。”周枫淡笑道,心里却不无一丝幸灾乐祸:嘿,你老公也来了,我看你怎么跟向东偷情?
柳兰萱玉脸微红,白了周枫一眼:“我跟他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么痴缠?”不提老公还好,一提起来她就头疼。
好不容易溜到三亚来,本以为可以悄悄的跟向东好好缠绵几天,谁知道段伟庭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非要跟来,这下倒好,这几天本来就够忙活了,还得被老公儿子跟着,跟向东那事儿,恐怕是好事多磨。
到了酒店,自有工作人员安排周枫住进了客房,柳兰萱匆匆跟周枫告了别,忙活别的事儿去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了,周枫站在窗前,对着外面湛蓝的大海伸了一个懒腰,发了会呆,然后一股冷清而寂寞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七年了。
她从明恋向东转入默默的暗恋,已经有七个年头。
这期间有数不清的男人追求过她,而且里面颇有不少条件也非常好的,但奇怪的是,她就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反倒是屡屡午夜梦回的时候,温馨地回忆起七八年前被向东抱过、吻过、关心过的种种情状。
曾经有无数次,她想豁出去把自己给了他,然而每每看到他关切却不带丝毫情欲的眼神,再想到他和袁霜华的不伦关系,还有和柳兰萱之间数不清的密会,她的骄傲和罪恶感便让她打了退堂鼓。
她可以想象柳兰萱和向东的关系,尤其是不经意间知晓他们曾是大学期间的情侣之后;她甚至可以想象向东还有一段在明处的婚恋关系,但她凄苦的心情让她无意去探查向东刻意收藏的一切。
但是,单相思就像毒瘾一般,哪是说戒就能戒的?
周枫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向东发了一条短信:“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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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校园,副校长办公室,伏案在一大沓文件上飞快地签字的绝色丽人头也不抬,嘴角逸出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哟,你的老情人来催啦?”
坐在对面皮椅上的向东飞快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笑道:“什么老情人,是周枫发来的。”
“原来是小情人。”丽人的笑意更盛了。
“喂,这就是含血喷人了,我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她。”
“要真是这样,那更是你的不是了。那丫头那股幽怨劲儿,隔着一公里我都能闻到,敢情是给你害的。你说,你对人家没意思,早招惹她干嘛?”
“我哪里招她惹她了,当年她是主动追我的好不好,而且后来也没下文啦。我可不认为该对她负责。”向东苦笑道。
“哟?这么说你向教授还真是香饽饽嘛,这么多美女上赶着送给你都不要。”
“可不就是嘛,袁大校长,当初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的来着?年头有点长,我不大记得住了……”
“你再说!”丽人粉脸微晕,把笔一扔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瞧着向东。
她当然不是别个,正是向东第一个编外情人,袁霜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