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性是她想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才表现出这副无所谓的态度。
想通这一节，我笑道：“克里斯蒂娜小姐，江小姐的气质跟你们品牌的气质很契合，这点你也看得出来，我也就不多说了。Pearl应该跟你讲过，江小姐是我们娇兰集团全力打造的新星，以娇兰集团的丰富资源，她的走红是毫无疑问的，到那时候，作为她的代言方，安妮在东亚的名声自然也更上一层楼。所以，这是一桩双赢的生意，你认为呢？”
“跟我们品牌气质契合的女人有很多，并不是只有江小姐一个。”克里斯蒂娜不以为然地笑笑，“再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小姐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吧？我们为什么要押宝在一位新人上面？苏先生，你要知道，这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
“老实说，克里斯蒂娜小姐。”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对于安妮来说，代言人是否有名气，根本是无足轻重的事情。我本身是做广告的，我很清楚在品牌的价值足够高的前提下，模特的名气并不会影响广告本身的效果。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譬如说，BMW的广告里很少出现大牌明星，麦当劳亦然。以安妮如今的品牌地位来说，请当红明星来代言根本毫无必要。更重要的是，江小姐出任你们的代言人及御用模特，并不会收取半分钱的酬金，而且娇兰集团还会投入巨额的推广费用在她身上，换言之，投入在安妮集团身上。这样的合作条件，对你是很有利的。”
克里斯蒂娜迎着我的目光，轻笑道：“苏先生真是能言善辩。只不过，华夏并不是安妮很看重的市场，哪怕你投入的推广费用再大，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摇摇头，淡笑道：“克里斯蒂娜小姐，华夏对于一个奢侈品品牌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市场。LVMH集团在华夏加大投入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了，PRADA计划在香港上市，这个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华夏市场是一个新兴市场，而且是一个蓬勃发展中的市场，我相信如果你不改变想法的话，你会错过一个业绩增长的绝佳时机。”
克里斯蒂娜坚定地笑笑，看着我说道：“业绩的增长当然很重要，但是品牌的内涵及价值观更为重要。如果只是为了利润最大化，安妮集团就不会走到今天。
对不起苏先生，看来你还是无法说服我，我看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她的反应让我始料不及，我愣了一下，半晌没接上话，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她的话语。
内涵？
价值观？
狗屁。
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只能糊弄不知底里的人，我好歹是个资深的广告人，怎会那么容易被这几个虚幻的字语打发掉？
克里斯蒂娜见我沉吟不语，站了起来，脸上又挂上了客气的淡笑：“苏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我便也站了起来，向她伸出右手，淡淡笑道：“很高兴能认识你，克里斯蒂娜小姐。我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克里斯蒂娜轻轻握了我的手一下，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很修长，触感很温软，如果她的性格也有这么温和，那该有多好。
我带着江若琳走向门口，走到半途，我回身看着克里斯蒂娜说道：“你是不是对中国人有偏见？”
克里斯蒂娜冷不防被我这么一问，呼吸一凝，却很快就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当然不是。你多想了，苏先生，请吧。”
她虽然极力否认，可惜她的表情不够从容，我心中雪亮，已然有了答案。
下到一楼，黄诗韵期待地迎了上来，问道：“怎样？”
我摇摇头，淡淡笑道：“回去酒店再说。”
刚走进香格里拉的套房，我就拨通了裴玉的办公室电话。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上班，不虞小婉会从旁听到。
“Justin？跟克里斯蒂娜谈得怎样？”裴玉暖暖地笑道。
“她拒绝。”我说道，“我打来是想问你，她这个人怎样？她好像对中国人很抵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