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后,姚万东从包里拿出了杨宏伟的个人资料和一个记录本,浏览一阵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慈祥的老母亲,说道:“我是来对杨宏伟做家访工作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对他的家庭有所了解。我们都知道杨宏伟这孩子没受过什么教育,但还是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孝顺父母、团结乡里的好青年,身体素质也很不错。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肯定是有很好前途的,您会愿意将他送进部队吗?”
“我,孩子很想去参军,咱们做父母的自然是支持的。咱家老大现在有了出息,在城里干活很挣钱他也很孝敬我们,老二既然想去,那就…”
“对不起,我不得不打断您一下!”姚万东很抱歉打断了慈祥老母亲的话,在记录本上写了一阵后说道:“老母亲,我不得郑重提醒您一下,部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军队并不是学校,也不是一个工厂,我们是一个随时要为民作战的集体。简而言之,那就是打仗是要死人的,我们用艰苦的训练提高作战技能,用严明的纪律组织部队,用先进的武器装备军队等等,但注定是不能保证绝对安全的。我想知道的是,您是否真的愿意就将您宝贵的儿子送进这样一个集体?”
姚万东并没有半点说谎,从人民军建立到至今,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战役和数百次的作战行动,尤其是姚万东所在的第一师更是随时准备出动,新疆是一个多民族杂居地区势力构成复杂,人民军采用高压政策与人民政府的怀柔政策相配合,到现在也无法保证新疆境内是绝对安宁的,第一师是陆军六大师中建师以来,牺牲和负伤人次最多的,这当然与他们的责任有关,但这并不是一个畏手畏脚驻足不前的理由,也不是可以让姚万东对一位慈祥老母亲隐瞒什么的理由。
“我愿意……”正当老母亲无法回答姚万东的问题之时,杨宏伟突然冲了进来,噙着眼泪立马在老母亲面前跪下,使劲的磕了几个响头后说道:“我没有将部队当成一个成才的地方,我甘愿前去奉献自己的青春包括生命。您不是一直教导我和大哥,要记得人民政府的恩德,没有他们我们至今都还在给地主家打长工,吃不饱穿不暖,住的也会是今天这副摸样的破房子,哪儿能有钱盖新房……”
看到这一幕,姚万东站起身来拍了拍杨宏伟的肩膀,说道:“我去戴利家看看,一会儿再回来找你。”说完,姚万东便出门而去,找了一阵后便看到了一家紧靠公路的大房子,尤其是那高高的院墙还有那围墙上的碎玻璃,都和老村长说的一模一样,况且大院前不远的地方还有不久前才屠宰过一头猪的现场,地上的猪血正散发着阵阵腥味儿……
走上去敲了敲门后,很快就有一个肥得很的中年男人打开了大门,看到是一身军服的姚万东立马叫喊了出来:“老四,有个军官来找你了,别看书了快点出来…”吼完之后,中年男人才给姚万东自我介绍到:“我是他爸,本打算今天上街卖猪的,结果老杨家给我盘了下来,所以正好在家。他妈刚出去割猪草去了,屋里坐屋里坐……”言毕,当然是赶紧擦了擦手和姚万东握了握手,散给一支香烟。
一进院子姚万东才发现这正前方是一座两层高的红砖楼房,而左右都是两个大猪棚,有不下二十条大肥猪正吃吃睡睡中,当然院子里少不了的是一阵难闻的猪屎臭味儿。中年男将姚万东带进了大客厅里后,端茶倒水、瓜果糖类是端了两大盘上来。
“这不要进部队了,老四这孩子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苦读,还一天到晚念叨些听不懂的鸟文,王定国那小子也每天上门来陪着一起学习,这进步可大着呢……”中年男热情的介绍着自己的孩子,不一会儿楼梯间便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王定国和戴利俩人一起出现在姚万东的面前。“这壮实一点的孩子就是我家的戴利,那位就是老王家的宝贝三儿王定国,这小子可是读过几年书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