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日本这么一个近代工业国家,家族式财阀企业牢牢控制着国民经济的各个领域,长期垄断经营带来的效果就是他们变得反应迟钝甚至有些麻木,国际经济形势变幻莫测之下,对于他们而言似乎比挠痒痒还要无足轻重,因为他们的双眼只是看着国内,而并不是全世界,出口受挫的情况下他们就紧盯国内市场,期盼着早就被盘剥得要为温饱而挣扎的人民来购买他们的产品,无果之后却只能裁掉更多的可怜百姓以壮大社会冗余劳动力数量,带来更加浩大的贫穷。
而现在,日本政府试图要再一次出面扮演救世主了,他们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做好应变准备,殊不知金融危机已经来了又去都数年时间了,就像是别人给了一耳光七八年后才反应过来的人一样,他们终于知道痛了,想要以其他方式来寻求解脱,譬如鼓动军国主义来发动对外侵略这条路,要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他们也就发起了罪恶的侵华战争,但是在这个时空里,半岛战争、琉球战争的日军失利结果,至今都还犹如噩梦一般萦绕在军国主义分子心间,用战争来解脱也就是纯粹的自寻死路。
所以,唯有求变一法,方能普渡众生。这个众生当然也就是指近八千万人口的日本国民经济,变则是让这四大财阀做出变革。
“那我冒昧的问一下,贵方是否已有应变方案呢?”
谢龙这个问题带有很尖锐的讽刺意味,在国内他可能开一家超市都不够资格,但在日本却能盘活一家实力巨大的商贸公司,这不能不说是在世界进入共和国所主导的电气化工业时代后,日本显然落伍的结果所致,不过在桌对面的江琦木一来看,这个问题却带有浓浓的关怀之意,仿佛是朋友给予的一般。
“相信你也知道,我企业和三菱等其他财阀一样,派出了我方的考察人员赴华展开考察,根据我们目前掌控的资料来看,地大的共和国在资源上似乎有些不尽如人意,所以贵国也是一个极力发展科技、教育、工业的国家,在科教兴国战略下得以快速崛起,其现状就是紧紧依靠一大批涵盖多个产业且拥有强大国际市场竞争力的企业,带动一大批中下游企业发展进步,在带动经济持续发展、人民合理就业等情况下,还催生出贵国所谓的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的发达工业国家。”
“所以,贵国是一个需要从全世界尤其是美国进口大量铁、钢、铜、铝的工业原料,从波斯湾、美国、东南亚进口石油、从南亚进口橡胶、从澳大利亚和南美洲进口矿石,从美洲大陆进口粮食、从哈萨克和苏联进口各种丰富资源的世界上最大资源进口国。”
“而后,贵国又依靠东北重工业制造、环渤海工业、珠三角工业、长江三角洲工业、云贵川工业、西北能源工业、两湖地区工业等众多的工业集中发展区为依托,拥有一大批在汽车、家电、航空、船舶、机械等领域里拥有强大科研、人才以及生产实力的企业为经济发展根本,紧密联系各个产业中下游企业以及一大批服务企业,在满足广阔国内市场内部需求的同时,也能在产品极具国际竞争力、几乎可以藐视各国关税壁垒的情况下,将工业产品畅销全球,进而实现了国民工业经济稳步增长的世界上最大工业制造国。”
江琦木一对于共和国的了解并不让谢龙惊讶,对于近在咫尺的一个发达工业国家,这样的了解的确是很正常的,甚至江琦木一说出共和国那些具体企业拥有他们财阀不可撼动竞争力的名单他也不会惊讶半分,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属于市场经济条件下充分透明的。
“所以,出发之前我们财阀内部就已经决议出了一个结果,我们要紧紧把握住不久之后帝国经济改革的契机,在牢牢掌握原拥有的金融、造船、航运等产业优势的条件下,主动寻求优势产业做到绝对掌控和健康发展的积极变革,在其他领域里我们要积极学习,但总体目标已经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
这下轮到谢龙惊讶了,他之前还心想这日本企业的反应太过于迟钝,现在却又改变想法的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