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贺说完,和阮静握手之后,转身拖着行李箱便离开了果丽食品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而微笑着将龚庆贺一直送到了楼下前台,并且还亲自打电话给西贡ūn兰酒店定好了一个标准间的他,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司机将龚庆贺送走,转过身来笑意顿时就没了,叮嘱前台不要让任何人上二楼后,叮叮咚咚的就跑上楼去,麻利的将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拿起话筒很快就拨通了一个号码,嘱咐对方转接了一次后,耳朵里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主席,已经把龚庆贺打发走了,我让他在ūn兰酒店里等两天,到时候再给他回复。”
阮静想起刚才和龚庆贺的那一番对话,心里就非常窝火,要是公司是自己的,被气得快不行的他说不定就已经向龚庆贺咆哮开来,合作的事儿就此成为过去,可惜的是果丽食品公司不是他自己的,是越南独立联盟的,要是断绝了共和国企业的合作,他们还谈什么与法国殖民者斗争到底?
“这很好,既然他能答应可以推迟两天,就说明我们还是很重要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又传来了声音:“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昭然若揭了,那就作废便是,最近马来半岛那边有人会闹事,咱们不当出头鸟!”
阮静和电话那头的胡志明又聊了一阵之后,原本怒气冲冲恨不得立刻将华人与法国殖民者之间矛盾挑起,在越南掀起轰轰烈烈的排华事件,惹得共和国政fǔ不得不摒弃与法国保持多年的和平共存,以保护侨民和外资机构利益为借口,武力干涉越南的动法属越南政fǔ根本没有多少军队,肯定不是共和国的对手,到时候共和国推翻了法国殖民者,唯一的选择就是让越南独立联盟粉墨登场。
这样一个想法虽然很是冒险,不过胜在越南独立联盟付出的代价将非常iǎ,唯一承担的风险就是挑起了华人与法国殖民者之间矛盾之后,华人遭受到了种种不幸,一旦被共和国获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yīn谋,那么越南独立联盟肯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至少组织里那些支持挑起这种有损华人利益和人身安全事端的,必然要遭到毁灭打击。
风险是很大,但成功之后的回报也非常人,越南独立联盟里有不少人支持这个计划,包括联盟主席胡志明在内曾经都一度认为这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作为经济侵略者的华人本身就应该遭受到沉痛打击,可谁曾想到,组织jīng心策划的计划,竟然连共和国一家民营企业的商业情报科都瞒不过,还谈什么要对共和国政fǔ瞒天过海,现在胡志明等人只求共和国政fǔ不会因这份计划而迁怒到整个越南的独立事业,不再给予他们人员训练、装备、资金等方面的支持,光靠他们自己,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让越南真正独立起来。
之过急,必然蛋疼。
阮静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有些事情的确不能太急,如果单纯考虑到前法国政fǔ已经被纳粹德国所消灭,刚上台的法国贝当政fǔ还根本不被世界非纳粹国家所公认,曾今的法兰西殖民地,都俨然是一个个独立的iǎ王国,他们殖民地的总督就是国王,越南这个法国最大的殖民地之一,自然而然是法兰西最大的“飞地”,正所谓“天高皇帝远”,虽然他们的祖国已经被消灭了,一个亲德政fǔ上台了,但他们这些殖民者毋需悲伤,因为他们在殖民地里,就是国王。
越南独立联盟也就是看到了这么一个形式,既然曾今不可一世的法兰西已经被德国的铁骑碾死了,新上台的贝当政fǔ也没有提及到要收回这些殖民地的统治权,继续维持殖民统治,也就是说现在的越南土地上,法国殖民政fǔ以及法国驻军在内,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只要越南独立联盟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在共和国的帮助之下,铁定能够赢得独立,有这样想法的民族还不少,在英属印度、缅甸、马来半岛甚至菲律宾等地区,都有反殖民的活动,可身为亚洲老大的共和国,却没有给这些iǎ弟表明态度,以至于在如此之好的机会面前,这些iǎ弟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为所y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