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为痛苦的不是伊东正喜,也不是那成千上万的官兵,而是山本五十六大将。当120枚导弹发起最后冲刺的时候,他心里就突然有不详的预感,而当夜空之下猛然冲下六个冒着橘红色火焰的圆柱装东西,他的副官本职反应的将他摁下,趴在地板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很多的念头,他非常愤怒、非常不解、非常纳闷,当然最后只剩下非常郁闷,眼神中忽闪过绝望之色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什么都完了,一切都晚了。
六枚反舰导弹中的四枚相当默契的一起钻进了加贺号航母飞行甲板的中部,两百多公斤的重物从高空急剧坠下都足以击穿脆弱的飞行甲板,更不用说是自己还能加速、自己能够通过制导雷达导引头锁定目标最大信号反应点的反舰导弹,几乎就要将加贺号拦腰斩断的四枚反舰导弹最终没能实现腰斩,但它们很快就和砸入舰艏后端二十米位置、舰尾靠前三十余米的两枚导弹一起,迸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几乎是瞬间之间就让加贺号航母成为四节半,半边是指被活活震飞的舰岛。
没有知觉、没有痛苦,山本五十六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是怎么死的、究竟怎样死的、死在哪儿。他更加不知道这些神秘的飞行之物到底来自何方,它们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它们怎么能如此凶猛,以至于堂堂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第一舰队几乎是转眼之间便已经宣告灭亡,连一个遭受攻击的电报都未能发出,更不要说解释这种怪异的遭遇了。
或许呆在加贺号航母等大型舰艇上的日本海军官兵是倒霉的,因为舰艇越大就遭受越多的导弹攻击,像第一舰队里倒霉的三艘战列舰,攻击他们的二十四枚反舰导弹一个都未丢失目标,全部钻入了他们庞大的肚子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猛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一艘艘战列舰、重型巡洋舰仿佛肚子里被敌人安放了无数吨炸药一样,强烈的火光和硝烟腾起之后,他们化成几截的同时舰艇上的某些部位还能被生生震飞出去,比如金刚号战列舰的主炮炮塔,这东西没能被损伤,但却直接与战舰脱离开来,在导弹爆炸与弹药库殉爆之间,大大小小的炮塔、炮座都如同鸿毛一般飞了起来,滑过天际后重重砸在海面上溅起无数的水柱。
而好受一点儿的,可能是那些驱逐舰上的日军官兵,负责攻击他们的临时第四攻击机大队,对轻型巡洋舰施放了三枚反舰导弹,其中一艘还只发射了两枚,而对驱逐舰则同样友善的只发射了两枚。
但对于一艘排水量不过两三千吨的驱逐舰而言,用两枚反舰导弹照顾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们了,一枚反舰导弹从水线位置穿入舰艇之内的爆炸,就足以让整艘驱逐舰化为两大块外加很多碎片。但要是两枚反舰导弹在它们的肚子里爆炸开来,其威力自然相当于舰上弹药库被引爆一样,所以这样一种小舰艇上的百十号日军官兵是最不痛苦的,瞬间就像是被剁成了碎块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导弹没有受到干扰,全部命中目标”
“攻击效果初步确认为优秀”
“攻击机群可以返航,攻击机群可以返航”
通讯器里不断传出预警机指挥员带着激动的命令声,海平和陈亚俩人此时此刻仿佛已经凝固了一样,约半个世纪之前耻辱的甲午之战,让整个中华为之蒙羞数十载,而今中日再次海战,日本第一舰队三十一艘大小舰艇,还有为数不少超过万吨级别的大型战舰,竟然被却让海平等几十个飞行员射出的一百二十枚反舰导弹给消灭了。
“什么叫做零伤亡?什么叫做绝对优势?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对称战争?”海平在心里反复念叨着,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将通话频率转为了战术通讯频道,有点呜咽的说道:“兄弟们,把没用完的导弹全给发射出去,设定为到达目标上空自行引爆,老子不喜欢载着武器返航,更不喜欢看着有日本牲口还能在海里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