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将军,”韩信转向季布,“与秦狗相比,钟将军是处在劣势,但这一劣势并不明显,请听信一一道来。一者,钟将军率领地是从我六万楚军中精选出来地三百勇士,他们可以在夜间作战,而秦兵中,能够在夜间作战的士兵估计很少,顶多也就是数百人,而这数百人也是分散在各队中,并不是集合使用,发挥不出什么战力来。”
“二者,”韩信自信一笑,“钟将军他们只需在秦营外骚扰,伺机制造混乱,让秦兵无暇顾及我们。\\\\\\如果秦兵胆敢出击,一群夜不能视物地秦狗能有什么作用?在钟将军他们面前,他们只能是送死。”
“纸上谈兵,”英布冷冷开口,“不知所谓。”
韩信脸色血红:“英将军,你什么意思?”
英布冷笑一声:“既然你自称熟读兵书,那想必知道秦军一曲的构成,里面有多杀陷阵之士、披甲之士?”韩信默然。
陷阵之士:秦军中地一个特殊兵种,陷阵之士不戴头盔、不穿任何甲片,两军对峙时,陷阵之士冒着敌军的箭雨冲入敌阵,主动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中,打乱敌人的阵脚。配合主力进攻。
所谓陷阵之士,就是求死之士,就是人肉炸弹。
按照秦军编制,陷阵之士占步兵数额的十分之一,一曲,也就是说有五百名陷阵之士。这些悍不畏死地士兵一旦发现了敌人,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缠住敌人,绞杀敌人。如果钟离昧率领的楚军被陷阵之士缠上,秦军绝对会进行弩箭攒射,将钟离昧他们全歼当场。
披甲之士,则是秦军步兵的主力。这些秦兵穿着半身的铠甲,手持三四米长矛、长戟,锋利的铁剑,以铁一般的组织和高度地配合。成为战场上的杀戮机器。
韩信脸色血红:“那以英将军之意,我们该如何?让秦军这样骚扰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建立起防御阵地?”
英布默然。
“既然韩信这么有信心,不妨一试。”项庄打破沉默,“现在我们只能兴险一搏,否则照这样地进度,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也建不起像样的阵地来。”
“项将军有令。我们敢不相从?”英布耸耸肩,向项庄拱拱手。“不知项将军还有何吩咐?”
项庄眼前一黑:该死的英布,你什么意思?
关于钟离昧这支奇兵该如何用。楚军上层对此早已有规划,虽然项羽给了项庄临敌处置的权限,但是,一旦因为这支奇兵提前暴露而导致楚军有了重大的损失,怕他项庄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项庄咬紧了牙关:“各位将军,我们地时间不多了,若是在两个时辰内在诸位负责的区域内见不到初成雏形的阵地,休怪军法无情。”
黑夜,让人憋屈的黑夜。
李仁在弩兵阵地视察了一刻,正要返回营帐,眼睛地余光却看到一溜火光在半空中划过:谁,谁在向天射火箭?
从方位判断,正是楚军的阵地,难道楚军准备出击了?
李仁心中一凛,大步向前。
两千名披甲之士已经束装完毕,锋利的长枪、长戟、铁剑组成了一个莫可抵御的杀戮战阵。
五百名陷阵之士,站在披甲之士之前。
陷阵之士的装备很简单,只有一柄锋利的铁剑和一个能遮蔽半身的轻盾,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可以防护地装备了。
虽然装备简陋,但这五百名陷阵之士所形成地气势,一点也不弱于那两千名披甲之士。
嗖嗖嗖李仁的耳畔突然响起了嗖嗖地破空声,心中一惊,转身,一丝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一道道赤红地血箭划破了夜空,落到了营帐之中,幻化成一朵朵璀璨的火花。
敌袭----
李仁心中哀叹了一声:楚军,是怎么克服夜盲症的?
“司马戟,率领第一大屯士兵灭火;孟明或,率领第二大屯士兵出击,剿灭敌寇;其余士兵,原地戒严。”
秦制,伍(5人),什(两伍),屯(五什),将(二屯),大屯(五将),大将(五大屯),曲(5000人),部(25000人)。
一大屯五百人,五百名精锐秦兵,剿灭这伙纵火的敌寇应该不成问题。
该死的夜晚。
李仁无声地诅咒了一句。
“老大,醒醒,秦军那边起火了。”
谢鸿不情愿地从草窝中爬起,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残月,像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自行处理,没必要喊我起来的。”
残月嘿嘿笑:“那老大,若是我们都出击了怎么办,难道你不怕我们把你给丢下不管?”
“什么事,秦军着火,难道是楚军进攻了,这么快?”谢鸿惊讶地看到,秦军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可这火头,应该是后勤辎重给烧了。“详情现在不知,”残月眯起了眼睛,“不过我已经派兄弟过去查看了,稍后就有消息报过来。不过老大,你打算怎么办,是坐山观虎斗还是主动出击?”
“坐山观虎斗?”谢鸿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怕是没什么可能,残月,我总有个不好的预感,外面怕是要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残月不以为然,“老大,你也太多心了,血杀派现在的地位和影响,没有哪个门派能够比拟,即使是少林、武当也不行。你担心少林武当对我血杀派下手,不会了,没有利益冲突,他们怎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