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大家不要放松警惕,”谢鸿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等于自杀,可是,万事无绝对,我们不能马虎大意。秦兵在这里设伏,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手,所以即使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
漆黑的暗夜中,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那划破苍穹地闪电掠过时,天地之间才有了那么一丝地亮光,借助这丝亮光,一支小型的队伍在如注地大雨中跌跌撞撞前进着。
这支队伍,人不多,只有三百余人,这三百余人却显得异常的狼狈,不时地有人栽倒在泥泞的路上,默默爬起,跟着队伍前进。
在这支队伍的中间,有一辆大车,由于道路泥泞,人走着都一步三滑,随行的战马更是糟糕,时不时地就滑到在地,引起一阵又一阵的骚乱。
不得已,他们只好将战马留在了道旁,留下几人看管战马,剩下的人,继续前进,而那大车,也只能用人力推着前进。
大车之上,有一个漆黑的长方体,长方体的前面木板上,刻着一行猩红的大字,光线模糊,辨不出字迹。
在这支队伍的前面,有一个人的身影异常高大,正是这个人,给了这支队伍无穷的信心,支撑着他们在雨夜中继续前进。
“大哥,您还是将蓑衣披上吧?”
项庄手中拿着一件蓑衣,苦苦地劝着项羽披上这件蓑衣。
“兄弟们都没有披,我也不能例外。”项羽推开项庄的手。“为将者,应该与士兵同甘尽苦,岂能有例外。”
“可是大哥,你一身系我大楚的安危,怎么能效那妇人心肠?”项庄哭笑不得,“虽说你身子骨坚实,但病来如山倒,谁也不能例外的。”
“不说这个了。”项羽闷哼了一声。
现在项羽的心情不怎么愉快,与项伯、范增地一席话。虽然解决了夺权的问题,可是新的问题也来了。
项伯与范增支持项羽杀宋义夺兵权,但是,他们担心,以项羽的威望,能不能压住楚军将士的反弹?
论职位,宋义是上将军。而项羽只是次将;论军权,宋义是主将,项羽是有职无权的副将,这种犯上的行为,有没有人追随?
如果项羽的行动导致楚军军心离散,最终导致楚国大业失败,到那时。他们可能就是让项家蒙羞的千古罪人!
范增出了个主意:用项梁来压制楚军将士地反弹,项梁在楚军中的威望,那不是项羽、项伯所能比的,项梁的话,比楚怀王熊心的话还要有影响力。
所以,才有了今日一行。
项羽要趁夜赶赴定陶,起出项梁的尸骸,运回阳城,然后借助项梁来压制楚军的反弹。
项羽很反感这种做法。这种行为,是对项梁地大不敬。
更何况,按照项羽的想法,应该是风风光光地为叔父移墓,应该是率领三军将士。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何时,我才能真正的当家做主啊?
项羽很苦:项梁死后。项家铁鹰虽然以他为主,可是。项伯在项家铁鹰中的影响并不小,毕竟项伯是他项羽的季叔,要想真正掌控项家铁鹰,那就离不了项伯的支持。
没有项家铁鹰地支持,他项羽就不可能掌握着八万的楚军,也不可能在乱世的风云中建立一番事业。
忍,我忍!
漆黑的雨夜中,一小队的黑影迅速地拉近与定陶之间的距离。
喀嚓嚓----
一条手臂粗细的银蛇在漆黑的苍穹中一闪而过,苍穹下,这队士兵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余人,身着黑色的皮甲,飘忽地身影如同鬼魅般,速度飞快。
泥泞的道路对这些士兵而言,似乎恍若坦途,没有丁点的阻碍。
“大人,这些蓝田卫士是直属章邯将军的,我们没有虎符,怕是调不动的。”士兵中,响起了一个阴柔地声音。
“没有虎符,可我们有陛下地手诏,”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回答,“按照程序,调动蓝田卫士需要虎符,但是,陛下地诏令高于虎符,何况,蓝田卫士忠于陛下,即使没有虎符,他们也不敢抗命,柳宦者不用担心。”
“那是,汪大人身为郎中令的爱将,携带陛下手诏和郎中令地意旨,蓝田卫士岂敢抗命不从。”阴柔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可是汪大人,这批蓝田卫士中的司马放都尉平日里死忠于章邯,若是他不肯从命,倒是怕多有不便。”
“无妨,此次出行,郎中令大人特意给我调拨了二十名车府卫士,这些车府卫士都精于技击,莫说是蓝田卫士,即使是铁鹰锐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位大人显然极为的自负,“若是司马放胆敢抗命,那就杀了他。”
“是,大人算无遗策,小人佩服。”柳宦者不再出声。
柳岩只是一个普通的宦官,这次行动按道理是轮不到他的,只是此次行动摆明风险极大,从章邯手中抢夺蓝田卫士的统辖权,若事发,谁也难以猜测章邯的反应,所以没有那个宦官愿意来此,于是柳岩这个无权无势无后台的小宦官就被顶了出来。
汪仁,赵高手下的一个狗头军师,能文能武,此次被赵高钦点,全盘负责夺权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