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名敢死队,在秦兵的弩箭下已经减员七成,剩下的士兵,也无一不带伤,只是,进是死,退也是死,敢死队没有了选择的权力,敢死队只能戮力向前,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同伴搏出一条血路来。\
每个人都有生活的目标,或者是为了身外之物,或者是为了亲近之人,即使是军队中,也多是盘根错节的关系: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还需子弟兵。
三国联军之中,大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征来的兵丁,这种同乡之情,最容易让军队崩溃,但也最容易激起士兵的搏杀之心,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乡倒在自己的面前时,他们也许会崩溃,也许会愤怒,当他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时,即使让他们去死,怕也没有问题。
当秦军的弩阵后撤后,三国联军中地敢死队陡然焕发出百倍的精力。他们脱手就将手中沉重的盾牌抛到了一边,单手或者双手紧握兵器,望着对面迎上来的衣着单薄的秦兵敢死队,露出的狰狞嗜血地笑容。
战争是一头吃人的猛兽,不仅是吞吃敌人,同时也吞吃自己人。
三国联军拼凑出三万敢死队。不过半个时辰就消耗殆尽,但是,这三万敢死队也消耗了秦军数十万枚箭矢,也将秦军中的八千多陷阵之士消耗干净。
三万敢死队。为了今日的胜利,已经拼尽了全力。
三万敢死队之后。就是三支精锐地三国联军,紧随着敢死队的步伐,冲入了秦军阵营中,进入了白刃搏杀阶段。
秦兵太强了,虽然在整体和局部都占据了优势地三国联军。依然被秦军压着打,被秦军掌控了战斗的节奏。
站在高高的指挥塔上的三国联军主将。饶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这个结局后,依然是惊骇不已:秦军,也太强大了。
“谢将军……”韩广看向谢鸿的目光有些迟疑,也有些懊悔。
听到韩广地问话,张成、武都也扭头看向谢鸿,他们的神情同样充满了犹豫:是不是,见好就收啊?
“怎么,三位将军,熬不住了?”谢鸿淡淡一笑。“与秦军相比。我们唯一地优势就是人多,我们唯一要做好的心理准备就是。要承受的了损失,哪怕手中的士兵损失一大半,只要能够消灭秦军,就在所不惜。”
韩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谢鸿,现在是不是应该獠牙出击了,否则再打下去,即使赢了也是一场惨胜,到时候面对项籍,我们就更没有”
战斗到现在,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三万敢死队全军覆没,而第二梯队的三万精锐现在也损失近半,虽然他们手中还有士兵,可是,在这么残酷的杀戮场上,能有多少士兵目睹这种血腥而持有战斗力?
张成插嘴:“谢将军,现在应该是时机了吧?当然,再僵持下去,逐步逐渐消耗秦兵的力量,也可能会出现更好的机会。但是,若再僵持下去,我们手中的士兵损失太多,将不利于我们战后扩大战果。”
“现在出动,还是有些早了,三位将军没有注意到吗,苏角现在手中还有一支机动兵力没有调动,只有将他最后地后招也翻出来,”谢鸿淡淡一笑,“才是獠牙出击之时。”
“最后地后招?”韩广迟疑了一下,“谢鸿,你说的是什么?苏角连防御巨鹿地秦兵都抽调了五千人,现在秦军军营中防御巨鹿方向的士兵不过三四千人,苏角即使再昏聩,也不会抽调他们的。”
“我说的是玄甲铁骑,”谢鸿摇摇头,“三位将军对苏角的玄甲铁骑应该也不陌生吧,一旦獠牙被玄甲铁骑缠上,将错失最好的机会。”
武都想了想:“谢将军,机会,是人创造的,如果我们不能威胁到苏角的安全,苏角是不会将他的后招施展出来的。敌变我变,为什么不能让我变敌变呢?”
“对,武将军说的是。”谢鸿豁然站起,“惯性思维害死人啊,见招拆招,不如逼敌人变招,獠牙,这就出击。”
秦军的阵线,如同钢铁铸就的礁石,在海浪的冲击下岿然不动。
只是,这只是夕阳西下前的回光返照:看似坚不可摧的阵线,一旦再出现了缺口,他苏角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难道要让我放弃这个阵地?
苏角心中涌起了一丝的苦涩:现在他手中可供调动的机动兵力还不足两千人,而且,这两千人中还有不少是伤残之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有威胁力的是玄甲铁骑,可是玄甲铁骑也只有五百多人,这五百多人能起多大的作用?
玄甲铁骑攻击力强悍,防御力变态,可是,移动速度太慢,正因为这样,玄甲铁骑出击,必须配备相应的轻骑兵以作呼应。
准备撤,不过即使撤,也要重创乃至击退敌人的进攻。
当断则断,苏角将五百名玄甲铁骑派了出去,目标,正是三国联军的后方,那个高高竖起的指挥塔。
苏角希望,他们的玄甲铁骑可以创造出谢鸿那样辉煌的成绩,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凿穿对方的层层阻拦,斩杀敌方寇首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