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跳下战车,走向项庄几人,谢鸿向前一步,他们向后退了一步,无奈,谢鸿只好停下:“各位,长话短说,是活着的王离作用大还是死的王离作用不,不用我多少吧?”
话音刚落,谢鸿就转身,无锋枪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龙,向着前方喷射而出。
“项庄,你怎么看?”钟离昧靠近项庄,压低了声音,“要不要翻脸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
项庄皱起眉头看了一下战场的形势,苦涩地摇摇头,适才为了擒贼先擒王,他们率领项家铁鹰突入秦军之中,历经苦战才将王离困住,项家铁鹰也是九死一生,现在剩下的人手根本就不是谢鸿这些玩家的对手。
别人不知道,可项庄作为项家的技击高手,自然明白谢鸿这批人的可怕之处,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项庄不愿意与这些人交手,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关头。稍有不慎就全盘皆输。如果现在翻脸,最大地可能是两败俱伤,最后渔翁得利的只能是其他几路义军,这样一来,项家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现在怎么办?”钟离昧看着战成一团的谢鸿与项羽,“若是上将军被这谢鸿给伤了,那如何是好?”
“谢鸿不是那种无智之人。”项庄摆摆手,“现在我大哥气血冲头,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等一会两人就会停手罢战。”
项庄判断的不错。谢鸿与项羽的交手持续了不到盏茶时间双方就缓缓拉开了距离,彼此保持克制。
“谢鸿,”项羽阴沉着脸,“前日你战场逃离。这种行径与小人何异?今日你竟然还插手破坏我军行动,你是何居心?”
“项羽。”谢鸿淡淡一笑,“莫要让仇恨冲昏你的头脑,一个或者的王离,作用比死的要重要的多,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一点。而且。现在还有一部秦军依然在负隅顽抗,阁下有心情闹内讧。还不如先去将那部分秦军灭掉,等局势安定下来,我自然会将王离交给你。”
“好,一言为定。”项羽怒视了谢鸿一眼,转身就走。
项羽很憋屈,他亲自击杀或擒获王离与谢鸿将王离交给他,这之间的区别大了去了,可是,项羽也没办法。
谢鸿地实力,很强。强到项羽也没有把握应付。即使项羽能赢,怕也是惨胜。那剩下的战斗怎么办?
而且,楚军渡河之后,短短的三日已经进行了九次战斗,现在楚军中能战之士还不到两万,若是与谢鸿翻脸,让这厮率人在一旁捣乱,久战生疲的楚军说不定会崩溃地。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谢鸿,这事,没有完!
完了!
涉间看到营寨外一面面叛军的旗帜后,脸色大变。
起初,只有一面赵国地旗帜,可现在,赵国、齐国、燕国、魏国、韩国乃至楚国的旗帜都出现了。
也就是说,李烈部、苏角部、王离部都已经被叛军给消灭了。
“将军……”
涉间回头,看到自己的副将一脸的惶恐,心中轻叹一声:帝国,要亡了。
涉间部主要负责秦军的辎重物资,所以,涉间部地战士不是年纪过大,就是在战斗中受伤无法再从事战斗而不得不退下来的。
虽然涉间部地编制也有四万人,但实际上,涉间部真正的有战斗力的士兵还不足一万人,这一万人不仅要维护营寨的安全,保护辎重部的工匠,同时有时还要负责护送辎重。
现在大厦将倾,连副将这样的高级将领都心无斗志,何况是其他人呢?
涉间大喝一声:“取鼓来!”
四名秦兵抬着一个沉重的大鼓来到涉间面前,将战鼓放到涉间的面前,涉间卷起了衣袖,抓起两根三尺长的鼓槌,轻轻掂了一下,然后用力敲了起来。
好熟悉的节奏?
副将地脸上猛然现出了一丝惊容:这……这不是《无衣》吗?
就是《无衣》!
就是那首秦军地军歌!
这首军歌伴随着秦军的步伐冲出了函谷关,席卷天下。
这首军歌见证了秦军往昔地苦难岁月和巅峰时期的辉煌。
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混乱的秦军军营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死寂代表着爆发,一名名秦军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伴随着激昂的战鼓,用他们的生命奏响了帝国最后灿烂的余晖!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
谢鸿长叹了一口人:这是老秦人,只有老秦人才会在这种绝境中唱这首《无衣》。
滚滚的秦腔在盆地中回荡,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沧桑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几百年来,老秦人在这首《无衣》的激励下,用他们的血河肉开辟出一个大大的帝国,而今日,他们又用他们的血和肉见证了这个帝国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