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广淡淡一笑:“武将军,项籍你应该不陌生吧?”
武都颔首:“项籍,听说是项燕的孙子,项梁的侄子,武力不错,怎么了?”
韩广长叹一声:“武将军,张将军,若我三方合力一战,不计伤亡,消灭苏角,此举必将震动天下,而各路义军也必将重视我等,且,此举对二位来说,更有着生死攸关的重大意义。”
“燕王莫要危言耸听。”张成不以为然。
韩广冷冷一笑:“我燕国地处偏远,与楚不交接,不搭界,而两位身后的韩国、魏国则不然,一旦楚强,必将会危及到韩国、魏国,这就不用我多说了,我们只谈这巨鹿。”
“项籍此子,杀上官而夺权,可见其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但是,不可否认,”韩广加重了语气,“这项籍的武力和楚军的武力极为强悍,两位可能不知道,就在昨日,项籍已经击破了章邯的六万大军,迫得章邯紧闭门户,而项籍已经掉头北上,直扑巨鹿,现在怕已经距离巨鹿不远了。”
“项籍破釜沉舟,六万楚军若不能在三天内击破秦军,将死无葬身之地,”韩广慷慨激昂,“被死亡所迫的楚军,所散发出的战斗力难以想象,一旦项籍成功地解了巨鹿之围,以他的武力和威望,谁敢相抗?成为义军的霸主也是顺理成章。\///\\”
韩广的话充满了蛊惑性:“一旦项籍成了霸主,那么成为楚国之王也不在话下,而两位的魏国与韩国毗邻楚国,你们说,项籍会让两位就这样率军离开吗?会放任魏国与韩国壮大吗?”
“项籍此人,图小利而忘大义,不能共富贵,更不能共患难,”韩广的话彻底堵死了两人的另一个心思,“项籍手下武将如云,但是,能够统兵一方的,很少很少,因为项籍视权如命,不愿让他人分享他的权力,两位即使低头,也不会有好前程。”
关于项羽的资料,韩广都是从谢鸿这里得知,甚至韩广的某些话,都是照搬谢鸿的,不然,在信息不发达不畅通的时期,他如何得知这些可以说是机密的情报。
“燕王,依你之意,只要我们消灭了苏角,就可以扭转局势?”张成半信半疑。当然。”韩广斩钉截铁,“只要我们能够联手消灭四万秦军,那么就足以震动天下,可以与楚军分庭抗礼;然后我们再拉拢齐军,赵军,就足以左右天下了。到那时,由不得他项籍不从命,要知道,他项籍不得王命斩杀上官,任何一个国主都难以忍受,所以,他不想低头也要低头。”
张成与武都左思右想,怕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那最坏的结局,避免他们被楚军给吞并、分割、消灭的结局。
于是,燕国、魏国、韩国三国联盟,在谢鸿的穿针引线下终于达成,巨鹿之战,也开始了一个大转折。
苏角的心情很糟糕,一连串的坏消息下来,想好也好不起来。
章邯败了,败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
想不到六万秦军竟然还顶不住四万楚军的攻击。
尔后,战胜章邯的楚军,竟然狂飙直进,扑向巨鹿,现在已经驻守在巨鹿南门的李烈部交上了手。
李烈,是秦国名将李信的孙子,在北方军团中也是一员骁将,只是,现在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开,李烈怕是守不住了。
据观察了战场的斥候的话,楚军,简直不是人,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他们比秦军中陷阵之士还要疯狂,还要拼命。
李烈虽然没有说,可是相信李烈现在很希望有人能够支援他一把,谁能支援他?
苏角知道,自己是不行的,昨夜被那伙突如其来的敌人给大肆破坏,营寨中接近五分之一的建筑被焚毁,其中就有大量的辎重;物资的损失倒也罢了,关键是昨夜的交手,让秦军的士气大幅度的跌落,其中还有不少秦军因为混乱而受伤,战斗力也大大的降低。
尤其是玄甲铁骑,千名玄甲铁骑,竟然有五百多人丧失了战斗力。
现在莫说是支援李烈部,苏角怀疑,如果现在敌人进攻,他能不能守住还是个问题。
怕什么来什么。
正在苏角七上八下时,刺耳的警报响了起来,然后苏角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燕国、魏国、韩国三国的联军正逼向营寨。
还未等苏角反应过来,又一道情报送抵:巨鹿城中的赵军似乎也有出动的迹象!
两面夹攻……
苏角长叹一声,调整好自己的心思:赵军不足为虑,只要打退了三国的联军,赵军自然不敢露面;最怕的就是,秦军与三国联军僵持在一处,然后巨鹿城中的赵军趁火打劫,那样,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