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胡杨林绵延千里之远,是西域荒漠中规模最大的防风林,密密麻麻的胡杨树在黄沙漫漫的荒漠中异常的醒目,远远看去,好像是一条绿色的玉带束在一个壮汉地腰间。
这里最小的一刻胡杨树,都有碗口粗细,大的则有合抱大小,不知生长了多少年份。
郅支被几名看守他的玩家带到这里后,惊愕询问谢鸿:“你又要耍什么阴谋?”
谢鸿的眼神并没有看郅支,而是极为用心地观察着这片苍苍茫茫的胡杨林,用一种赞叹的语气开口:“好大的一片胡杨林,想不到,想不到在干旱的荒漠之上,竟然有还这样地奇迹。”
郅支在康居国居住了八年之久,对西域地风貌极为熟悉:“这片胡杨林是西域最大的防风林,正是在它地庇护下,西域才能有今日的局面。若不是这片胡杨林挡住了西方的风沙,西域的几条大河怕早就被风沙掩埋,水源断绝,那西域将寸草不生,西域那些大大小小的绿洲也会被风沙掩埋。”
“防风林,西域的保护神。郅支,”谢鸿转过头来,“今日你能有幸目睹一场惊世之变,此生也不该有悔了。”
郅支听出了谢鸿话中的意思,黯然一笑:“你还是要下手了。难道你不打算将我这个蛮夷之首押解进京,去宣扬你们汉国的威风?”
“今日。就在这里,”谢鸿指点着这片胡杨林,“将进行一场殊死的决斗,这场决斗是由你我挑起,只可惜,我们看不到那最终的结局。”
这里?
郅支惊疑的目光扫过了这片几乎看不到边际地胡杨林,他看到。就在胡杨林的深处,有一个十几丈高地木台,心中恍然,看来,那里就是他今日毙命的地方了。
不对……
深入胡杨林内部后,郅支惊疑地发现,在这些胡杨树上怎么还挂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皮囊,用马皮结成的皮囊,粗略扫了一眼,郅支发现附近上千株胡杨树上都挂着这种皮囊。这谢鸿想要做什么?
木台下,幸存的两百多名汉军静静地站在那里。
对他们,郅支知之甚深。当初,就是这些人将他郅支给俘虏了,就是这些人冒用他匈奴狼军的旗号,在西域掀起了血雨腥风。
谢鸿登上了木台,极目眺望,但见黄沙漫漫的荒原上。一条醒目地黑线滚滚而来,那,就是他们这些时日一直神往已久却没有交锋的西域联军。
黑线愈来愈粗,愈来愈明显,渐渐的,双方的距离逐渐的缩短,就在双方几乎都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时,凄厉的牛角号响彻了天空。
血龙军、从龙军放弃了严整的阵型,撒开脚丫子退入了胡杨林中。
遇林莫入。这是兵家常识。
遇林莫入。对西域诸国而言,胡杨林是他们赖以生息的保护神。更不会贸然闯入胡杨林中决斗,可是……
经过一次次的战斗,西域联军对军令地服从也达到了盲从的地步,在号令的驱使下,西域联军乱哄哄地闯进了胡杨林,紧追着富贵军团深入、深入再深入。
胡杨林外,只剩下数百名玩家站在林外露出讥讽地笑容。
胡杨林中,失去了直属军官的双方士兵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更显血腥,在仇恨的驱使下,在重赏的激励下,双方展开了殊死的决斗。
弯刀闪耀,利箭飞射,一蓬蓬鲜血绽放,凝成一朵朵艳丽的花朵。
噗----
一名士兵一刀劈偏,砍在了胡杨树上,将一条马皮缝制地皮囊劈开,一股黑色的**迸射而出,扑了他一脸。
这……这不是……
这名士兵脑海中还未转过圈来,那名死里逃生的敌人贴身上前,一刀取了他的性命,然后好奇地用手沾了一些黑色的**,凑到了鼻边,猛然,脸色大变:“这是火油,这里怎么会有火油?”
这名士兵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就在他周边还拼的你死我活的士兵闻言一齐收起了兵器,凑近上来,闻了闻,脸色一边,然后他们转身,疯狂地劈开了旁边几株胡杨树上的皮囊……
天啊……这些都是火油。
几个呼吸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所有正在交手地敌我双方,适才还喧声震天地胡杨林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被发现了?”谢鸿遗憾地砸吧一下嘴,“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还想再占些便宜呢。”
嘎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