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昭南此时也从浑身的酸软无力中恢复了过来,望着渐渐西斜的日头,回想起刚才自己半睡半醒时的一幕,一丝讥讽不觉荡于眉目间,把玩着小蛮的一缕青丝调笑道:“下次,大可以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什么?”小蛮俏脸飞红,故作不知。
“什么……哼,在下是说,姑娘下次可以这样。”
“唔……”
一丝热气不知不觉呵上了小蛮的眉心,滑过她小巧的鼻尖,忽而又蹿进唇间。珍珠似的贝齿叫卫昭南毫不客气地撬开,一股子墨香随即压了上来,男人特有的野蛮之气充斥于陆小蛮的唇舌之间,滑腻而温软。
小蛮像是有些醉了。或许是忘了,又或许是根本就不想挣扎,指头胡乱绞着卫昭南半敞开的衣襟,可当她一触碰到那些极富弹性的**处时,骨子深处便开始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奇异体验由内而外、穿过血脉层层激荡开来,酥酥痒痒的感觉深入骨髓。
卫昭南手扶在小蛮腰际,唇舌一寸一寸丈量着眼前的这个娇俏撩人的女子,心里一半的欲罢不能,另一半却是不羁的玩味。
醉鱼在盘龙涧底蹿来蹿去,小蛮衣衫尽褪跨.坐于卫昭南股间,宛若一株正在涧底溪风中战栗着抖开花苞的浅黄睡莲,馥郁清新。
“你叫什么?”
“哈哈,风住香沉花已尽,来年相逢是路人。知道了,又如何?”
“怕么?”
“不怕……嗯哼……”
正当此时,小蛮的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猛往下一沉,一件无比灼热的物事猛然如钢刀般锉进了自己的身体,连皮带肉地刮划着,狂放恣肆地冲撞着,牵带着她每一根**而脆弱的神经一同抽搐并**着。痛,可是满足。
随着肩头的刺痛,陆小蛮轻颤着低吟一声。而卫昭南却在她肩膀留下了排渗着血丝的齿印之后,缓缓将唇移至小蛮耳边,噬着她的耳珠低语呢喃:“我也许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名分。后悔么?”
小蛮凝望着泛着红霞的天空,笑里有些苍白,心底似是有根绷紧了许久的弦就那么应声而断,仰天痴叹:“名分?哈哈……奴家本就是人尽可夫万人得以乘骑的婊子,何来名分?又有何人敢许我名分!五月十八那天,不就本当如此了么?公子倒叫我白捡了这许多日的清白呵……”
“当真不悔?”
“绝不。怎么公子今日倒像个娘们儿?来呀!……呃啊!”
“好,很好。”话音刚落,一滴清泪便被微风自小蛮腮边吹落至昭南耳畔。小蛮的迸着心酸与无奈的自嘲一时间竟叫卫昭南心痛莫名,然而又不晓得该如何安抚是好,只能把他此时认为最重要也是最好的东西给她。
公子昭南的月白衣衫被随意扯开搭在了溪边,大半个衣袖浸泡在水里,上头残阳的余温尚存。活色生香处,只瞧见他手掌一翻,原本还挺身直坐的小蛮随即乖顺地匍匐于其脚边的卵石之上,**开出的那朵鲜红刺眼的石榴花悄然渗入石缝当中,深烙在蟠龙涧底,向空山鸟语证实着这一刻的欢愉。
不会有人知道,恰是小蛮此刻屈辱的姿势和断续的呻唤竟无意间触碰了卫昭南尘封心底多年的一个秘密。
明黄的纱帐,精雕的紫檀木龙床,当初年幼的卫昭南也曾**着身体,也曾以那样一个姿势在明明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却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他感念那人的知遇之恩却又仇视着那份不为人知的耻辱,他遵从“士为知己者死”的大义却又不甘如此被人玩弄,皇恩浩荡,连卫昭南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两难的心境究竟在心中纠结了多久。
可如今,望着眼下这拧性的女子,压抑许久的怒火跟欲.火都像是找着了一个分量十足的突破口,他钢钳样的手指扣上了小蛮的粉颈,身下无理取闹般的横冲直撞肆意宣泄直直教身下女子数次临近崩溃的边缘。
缠绵良久,东方终于体贴地现出了鱼肚白。
小蛮醒时,自己已是被卫昭南的宽大衣衫紧紧裹着,瑟缩在他怀里。经了一夜,地上的石子把她身上硌得青青紫紫,可一偏头,又恰对上了公子昭南胸间那两点招惹人的嫣红。
做点什么好呢?
陆小蛮抬眼看了看天色,忽而眼珠狡黠一转,伸手从头顶绞下两缕青丝,战战兢兢地缠于熟睡中男人胸前凸起的那两粒樱桃之上,贴着根部打了个死结,并俯下身,拼尽全力在上头深深烙下一吻,这才满意地吐了吐舌头,独自披上裙衫。
“昭南……昭南,你一辈子都不许忘记我陆小蛮。”小蛮出神地望着那张堪称无暇的俏脸,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自家心意,全然不顾对方是否在听且听到与否。
就在她离开之前,顺手将昨日卫昭南宽衣时无意掉落的,那个当初从自己身上偷来的芷兰的帕子盖在了他安逸静谧的脸上,上头精心绣着的兰花幽香似佳人。
也好。你我以后或许再无缘相见,此物,就权当留个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