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陆小蛮缓步踱下木质楼梯,沿着小院看似漫不经心地散步,却是时时在留意倚翠楼的暗岗,暗自思量着逃跑的路线。走着走着,竟不经意寻着了假山后一处隐蔽的院落,里头悄无声息,院外来来回回小厮打扮的几人却个个功夫不弱,时不时极为警惕地朝四周张望。有鬼,有鬼啊。
“看什么看,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从小蛮而后炸起,吓得她一个激灵,回身一看,忙低首作受惊状道,“大爷莫怪,小生只觉此处环境清幽,甚是喜欢。不知此处……”
“问那么多作甚?我家公子不喜外人打扰,还不快滚,滚!”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小生惶恐,惶恐……”小蛮匆匆颜面而去,瑟缩着身子,与那七尺大汉擦身而过,神不知鬼不觉间,两指一伸一夹再一缩,轻而易举地顺走其腰间的锦袋。
“啧啧啧,这么多年,本姑娘的剪月手竟丝毫没有落了下成,陆老头,怎么样?没丢您老的人吧,哈!”小蛮眼底的恍惚一掠而过,就着灯光细细数起了袋中的银钱,岂料越数越开心,随手将其中一块乌沉沉的木牌别在腰中,思量着,定是哪个不愿被正房发现的少爷抑或出来偷腥的军中高层,要么就是下放来的京官儿……呵呵,管他呢!解了本小姐的燃眉之急,便通通都是大好人!
……
“将军!”倚翠楼隐蔽院落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打断了屋内人的雅兴。卫昭南一身白衣立在桌案之前,眉头深锁,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耐地扔下了手中的狼毫,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了两颗烦躁的墨点。
“说。”
来人小心翼翼的上前,神色凝重的在卫昭南耳边嘀咕了句什么。
“什么?丢了!混账!”卫昭南脸色大变,案几前的宣纸瞬间化成齑粉。
“将军息怒,属下已派人去找。”
“废物!那人难道还会呆在这里等着你找不成?银子丢了也就罢了,连我鹰卫的腰牌也不知所踪!他徐达如今是可调动三千鹰卫的副首领,若是信物落到襄国奸细手里,该当何罪?找!就是把秦河县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
“是!”
正当卫昭南一行人还在苦苦为那锦囊伤神之时,小蛮却早已风尘仆仆地骑着她那头瘦弱的驴子近了边军大营。眼前,落日的余晖嵌在连绵数十里的军营大帐中,靳国的赤色大旗迎风招展,远处军士操练的声音整齐有序,如此震撼壮阔的奇景瞬间让她胸中那股荡气回肠之感升腾激荡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快速驱驴前进了几步。
“站住!什么人?”
“我——要——投——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