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
我站在张家大宅门口,问张云意:“你确定,我们要进去吗?”
张云意深吸一口气:“倘若那人真是我三叔,我、我……我还是要帮你。”
循着记忆,我绘出了那纹样。
只是印象太模糊了,我前后绘制出了好几版。
张云意拿起其中一张想了很久。
最后他说,这纹样,像极了他久居落阳镇的三叔左臂上的纹样。
他三叔不愿被困这镇子上,早年外出游历江湖,再回来时,手臂上就多了这样的纹样。问,也得不到解答。
久而久之,人们就不问了。
我便跟着张云意,又渡船回到了张家。
一进门,那小童就慌慌张张跑来:“小少爷,老爷不好了!”
……
张家主公不大好了。
他在**坐起来,背后是一对金丝软枕,汤婆子在被子外排了一排。
他目光炯炯,在安排昏迷一个月来,家里家外、庄园店铺的事务。
日夜随侍的大夫默默垂泪,被从留春堂请来的许大夫摸了一次又一次的脉,对老爷笑道:“大好了。”
又转身去拿药箱,路过张云意时悄声说,准备后事吧。
这是回光返照了。
一应事务交代完,张家主公独留下了张云意。
我转身要走,他又唤我:“是贺家兄长的独女吗?你可是贺忍冬?”
他非要我坐在床前。
张云意跪着,一脸无奈地看我。
我不知该说什么。
张小岱道:“七年前,你爹冒死救了我。我偌大宅院,再养两个人也是无妨的,可你爹不愿让你寄人篱下。我送去的钱物,他也没——”
说到这,他剧烈咳嗽起来。
我一时怔住,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所以你与阿意的婚约……”
张云意止住他:“爹,贺家老爹刚……”
“我知道,我知道,”张家主公又咳嗽几声,“寻不到你爹的死因,这是你的心病。”
他又伸出手,颤巍巍伸向张云意。
“阿意,这是地牢的钥匙。”
“去找你三叔吧。”
“他造的孽,我张家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