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草道:“三具尸体两个人已可应付得来,做了第一次,第二次必定得心应手,两个人一起动手亦不会再费上多少时候。”
常笑道:“总不如三个人同时着手的快,我向来清楚自己的耐性有限。”
萧百草叹气道:“不知你是否也清楚,我已经老眼昏花,双手亦不大灵活,要我动手更费时失事。”
常笑大笑道:“好象你这种昏花老眼,世上还不多。”笑声忽一敛,他又道:“没有用处的东西,我向来不会带在身上,你可想知道我向来是用什么方法处置那些东西?”
萧百草没有作声,他不想。
常笑随即一拍手,道:“替萧老先生准备工具。”
工具早已准备好,马上就送上。
萧百草不敢不接下。
替他准备工具的正是他的两个同行。
常笑目光一扫,笑道:“他们两个虽不如你的经验老到,但也是你们仵作行中的高手,无论发现了什么,最好你都不要对我隐瞒。”
这句话又是警告萧百草。
萧百草只有点头。
常笑接着又道:“也不要给我铁恨那种报告。”
萧百草索性将头垂下。
不管死因是什么,只要是世间有过的,他都能查出。
只要杀铁恨的是人,不管用什么武器,什么方法,都瞒不过他。
他却查不出铁恨的死因。
所以杀铁恨的凶手绝不是人。
这是他对铁恨的死因所呈的报告。
他是那一行中的斩轮老手,从来没有人怀疑他的判断。
常笑却显然例外。
他将萧百草扣押起来,莫非就因为怀疑这个报告?
三把刀,三只手。
锐利的刀锋在灵活的手指控制之下,闪动着惨白色的光芒。
刀刮下的惨白的皮肉外翻,血泥浆一样骨都骨都涌出。
紫黑色的血!血虽未凝结,己将凝结。
落刀的地方不约而同,正是魔石击中的地方。
萧百草不在话下,两个官差都晓得应该选择什么地方着手。
他们果如常笑所说,亦是那一行的高手。
三具尸体右腿关节处的肌肉部已凹下,紫黑的一片。
谭天龙还多用一条左腿,他那条左腿亦同时遭殃。
萧百草现在只剖谭天龙的右腿,他只得一把刀,两只手。
骨头都打碎,肌肉不凹下才怪。
肌肉一剖开,碎骨便露了出来。
碎骨赫然亦是紫黑色。
常笑盯着紫黑的血,紫黑的骨,一双眼都发了光。
除了他,所有人都已给当前的情景吓呆。
吃饭的桌子变了剖尸台,酒馆的饭堂变了验尸室,三个赤裸的尸体同时在解剖。
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药香和尸臭的气息。
惨白的刀锋,惨白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