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则没有笑出声来,眼中却已经有了笑意。
那笑意突然凝结。
小姑娘一下了楼梯,小小的身子就飞起,飓地从他们的头上凌空掠过,一掠,竟然有三丈。
老大赶紧连气息都闭上。
其它的六个杀手更就连动都不敢动了。
再一个起落,小姑娘消失在夜色中。
那张地图老大多少已有印象,小姑娘飞去的方向,他更是印象深刻,因为那边正是小姑娘的房间所在,也就是武三爷他们要避忌的地方。
小姑娘这么听活,回去一定乖乖的睡觉。
老大吁口气,仍伏在那里。
他不动,其它的六个杀手亦只有等着。
七杀手吓了一跳,血奴却若无其事。
她看都没有再看那个小姑娘一眼,转过身,径自回房去。
宋妈妈那个房间,她也没有看上一眼,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仿佛都不知道。
只一壁相隔,她没有理由不知情。
抑或她漠不关心?
漆黑的门已碎在地上,里面也是漆黑的一片,灯光已完全熄灭。
在常笑和王风离开了之后,那里头只有死人。
死人是不是还能吹灭灯光?
五丈宽的照壁在灯光下惨白如雪,上面已多了一个半尺见方的洞。
漆黑的洞,带着妖异的臭。
宋妈妈那间魔室积聚的恶臭已从那个洞中透人了血奴的房间。
黑鼎中燃烧着的毒气也一定曾经从那个洞飘人。
血奴为什么完全没有事?
也许,她虽已疯过了一会子,现在已醒过来。
她疯的时候是否也杀过人?
灯光亦照在她的面上,她的面色亦惨白如雪。
她躺在三丈宽的大床上,一面的倦意,眼却仍睁大。
她的心仿佛有不少心事。
明亮的灯光,不知何时已变得朦胧。
院外的夜雾仿佛已飘入房中。
是烟不是雾。
淡淡的白烟从一个窗子上吹入。
窗子锁上了,窗纸上却穿了一个小小的洞,一个小小的铜鹤从洞中伸入,烟从鹤嘴中吐出。
血奴突然察觉,飒地从床上跳起身。
她跳得倒快,可是一落到地上,身子就软了,摇摇摆摆地倒了下去。
纤巧的腰身,绝色的佳人,婀娜的姿态,迷蒙的白雾,这些加起来,就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那片刻的血奴简直就像是云中的仙子。
这仙子倒得未免太快。
门窗的交口立时出现了雪亮的刀尖。
刀锋利,刀一落,只一下轻响,门窗的栓子便断下,七杀手推开窗门,鬼魅般飘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