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军本以为,这男人都好色,让表弟白干自己的老婆,而且老婆长得也不赖,表弟必然会答应,没想到却被拒绝,他急赤白脸地说:“杜聪,不是表哥说你,咱老舅妈那样的你都干了,你表嫂咋的,长得不比咱老舅妈强多了!”
一提起干老舅妈的茬儿,杜聪就别扭。
他脸露不悦地说:“那是两回事儿,当时是因为老舅不行,老舅妈想挣钱,但拍的时间又太短,我没办法才……”
“那你也当我不行一回。”梁国军愈发的恬不知耻了。
“行了表哥,你就别扯蛋了。”
求着别人肏自己老婆,啥世道啊!
杜聪突然觉得表哥梁国军这样的人,真是无耻到可怜的地步了。
但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助自己完成“情色”事业。
“要不这样吧,你可以帮我发展新人来拍片,发展一对儿我给你五十,你看怎么样?”
梁国军心想,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啊!
他无奈地说:“好吧,我划拉划拉,看有没有愿意干的吧!”
梁国军终于走了,杜聪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他明天要会省城,想早点睡觉。
不睡觉也不行,在耗子窝,到了晚上,没有杜聪能打发时间的闲事儿,除了看电视。
但电视只有中央台和省台,因为在大山里,电视天线杆子立到二三事米高,电视屏幕上还是均匀的布满一层雪花点儿,声音也夹杂着噪音。
这样的电视效果,杜聪根本不能忍受。
杜聪拉上窗帘,铺了被褥,端了盆水,洗脸洗脚。
做完这些,杜聪划上门,上炕脱衣。
这时房门响了两声,有人进屋,杜聪以为是大伯或者伯母溜达够了回来了。
但隔了几秒,他的屋门外却有人说话。
“杜聪,是你在这屋住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人认识杜聪,但杜聪久不回耗子窝,一时听不出是谁,他一边下地一边问:“我在这屋,谁啊?”
“是我,白梅。”
杜聪纳闷,白梅怎么又来了,今晚真热闹。
他将门打开,看见白梅泪眼汪汪地站在门外,急忙让白梅进屋,“你这是咋的了?哭啥?”
白梅进了屋,站在地当间儿(地当间儿:地中央),用手擦眼睛,刚把先前的眼泪儿擦掉,新的眼泪儿又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梁国军这个王八犊子,他刚才又把我给揍了。”
杜聪看见白梅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一块乌青,他想,她的身体上一定还有。
他同情又无奈地问:“为啥啊?”
“他刚才回去,说是你说的,不给我们拍了,原因是你的朋友不愿意总看我们两口子的。但他认为不是那么回事儿,他认为是你上午看到我不太情意,所以才不愿再给拍了,他把责任都安在我的头上,所以就揍了我。”
杜聪不得不承认表哥梁国军脑袋挺灵光,只是有点儿可惜,这脑袋从来不往正经地方上用。
“我确实是因为你不情意的原因,才不愿意给再拍的,没想到因为这个让你挨了顿揍,我是出于好心的。”
白梅忙说:“我过来,也不是来埋怨你。他既然不在乎自己老婆的身子,我也破罐子破摔了,不然说不上啥时候他想起这茬儿,还得揍我。反正已经拍过了一次,拍一次也是拍,拍两次也是拍,我想开了,现在我愿意拍了。你应该也想多拍些吧,那以后你啥时想拍我俩干那事儿,你就啥时候去拍!”
杜聪见白梅的情绪激动,忙安慰说:“别说这些赌气的话!”
白梅又用手抹了抹眼泪儿,说:“这不是赌气,我真的想开了。他竟然告诉我,说让你睡我你没同意,他还哪是个爷们儿啊!为了挣钱,他都主动把我这个老婆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玩,我还在意我的身子干啥!我现在真的愿意拍了,我的身子你也看过了,再看几回又能咋的!”白梅说完,突然觉得话说得太猛了,一时难为情,脸通红地低下头,不敢看杜聪。
“唉!你要是真愿意,我这里倒没啥。我的外国朋友好这口儿,总是求我给多拍点儿,我想,反正他出钱,谁要是愿意让我就拍谁就挣钱,我呢,也能给朋友交代,这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可碰到表哥这样的人,我真是没辙!”
在白梅面前,杜聪一面把自己说得像个好人似的,一面也应承了他还是愿意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