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理清水好子的元神,冷笑着说,“北斗星君,奉天庭玉帝之命下凡察访,混入无定乡作了奸细。对不对?”
“这……前辈法力高强,小女子在前辈慧眼之下无所遁形。但……但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小女子的身份机密之极,前辈既然知道,想来也应是天庭元老。咱们可莫要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清水好子的元神见黑衣人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索性承认了,攀起交情来。
“我是天庭元老?”黑衣人嘿嘿一笑,“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北斗星君的本事大得很,不过,未必就打得赢我!来,你既然承认了你北斗的身份,想来是要先和我打上一架了?元神离窍这种小把戏对你的修为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前辈明鉴。”清水好子的元神身子又是一颤,竟然什么也不顾,冲着黑衣人盈盈下拜,恭敬地说,“在前辈面前,小女子这点点微末法力算得了什么?又怎么敢在关圣人面前耍大刀呢?还望前辈能看在天庭面上,放过小女子如何?”
黑衣人听见清水好子的元神这么说,倒是有点儿意外,“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清水好子的元神继续说,“只是小女子愚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示下名号,从今而后,小女子决不敢对前辈有半分无礼,只要前辈所到之处,小女子自当回避三百里,以示恭敬。前辈如有所命,小女子更是无不遵从。”
“好你个北斗!”黑衣人怒极反笑,“你了得!我还没问你,你倒探起我的海底来了!”
“小女子不敢。”清水好子的元神五体投地,又一次拜向黑衣人,颤声说,“若是前辈不肯示下名号,小女子怎敢强问?前辈若要小女子的性命,小女子也不敢抵抗,只是……”
“只是什么?”黑衣人在半空中清啸一声,震得四周柳林枯枝落了一地,手一反,一口银光闪闪的宝剑已经握在手里,遥遥指向清水好子的元神。
清水好子的元神站直身子,抬头说,“只是小女子一死虽不足惜,但小女子究是天庭之人,前辈还要三思。”
“是吗?可惜,我早就三思过了。”黑衣人施施然从空中降到地上,手中宝剑一横,刺向清水好子心口,清水好子的元神果然像自己说的一样,不闪不避,闭目待死。
宝剑在清水好子的元神胸前一寸停住了。
“看样子,你是知道我用这口剑是伤不了你了?”黑衣人笑笑,把宝剑往空中一掷,宝剑倏地不见,突然间黑衣人手中突然又换了一口剑,剑身上一条暗红色的血槽,不知道饮过了多少鲜血。
黑衣人轻轻一弹剑身,忽然间宝剑毫光大放,照得四周通明,隐隐间竟似有龙吟之声。
黑衣人冲着宝剑一叹,“剑啊,你也不甘寂寞吗?”
话刚出口,黑衣人又把剑一摆,作势向清水好子的元神刺去。
清水好子的元神在黑衣人换剑的时候就已经像风吹柳叶般颤抖起来,显出慌张的样子,见宝剑朝自己刺来,忙急切间一个翻身,竟躲开了。
“北斗,你不是任我宰割吗?怎么突然又怕了?”黑衣人也不追击,长笑一声,住了手。
“这……”清水好子停身站住不动,重又拜伏在地上,哀声叫道,“前辈,前辈饶命!小女子不该班门弄斧,贻笑方家。望前辈饶过小女子这一回吧……”
“北斗,我真不明白,你我都知道,你明明未必会输给我,为什么这么示弱?”
“小女子不敢。也望前辈能够爱惜身份,莫要对一个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动手。”
“身份?笑话!”黑衣人哈哈大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就以为我是那种爱惜身份的人?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道义也好,面子也好,我都不在乎!……好吧,你既然一定不和我动手,那你只要回答我一开始问的那几个问题,我就不再为难你,怎么样?”
“前辈,前辈适才所问的问题,前辈比小女子还要清楚……”
“不要再装糊涂了!如果你真的不说出来你到底是谁,那我就真的把你杀了!”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宝剑,作势就要动手。
“前辈……”清水好子的元神又哀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