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笑了笑,说,“前辈,三天来我追着北斗跑了大半个中国,实在是不想再玩捉迷藏了。再说,前辈道行高深,我也未必追得上。既然前辈一定会回来,那我当然乐得省事儿。”
“你凭什么知道老夫一定会回来?”矮胖老人气呼呼地问。
“前辈这是明知故问了。我虽然不知道前辈的名号,但前辈既然护着北斗,我只要找上北斗,前辈自然会再来找我。前辈虽然难找,但北斗有名有姓,找起来并不费劲。前辈有前辈的事情,总不能天天暗中盯着我吧,当然是一定会回来找我说清楚了。”黑衣人不厌其烦地解释起来。
“你……”矮胖老人象是泄了气的皮球,叹口气说,“小友,从你找上那小姑娘的时候老夫就跟上你了,你思虑缜密,心机深沉,就连这副形象也是变化过的吧?有这么大的本领却还能不骄不躁,不露一丝破绽,连老夫也看不出你的来历……”
没等矮胖老人说完,黑衣人插口说,“前辈,咱们是彼此彼此,前辈现在也不是本来面目吧?至于前辈的来历,我更是一无所知。”
“去!你不知道老夫那是理所应当,老夫不认识你就有点儿不大对劲儿了。……先不说这个,小友,人家小姑娘着你惹你了?你干嘛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前辈,我和北斗之间的恩怨,前辈又何苦插手呢?前辈不是说与北斗没什么干系吗?”黑衣人目光炯炯,望定了矮胖老人。
“这个……哎呀,虽然不能说那小姑娘是个好人,但……但老夫可是个惜花爱花的人啊,怎么能看着你把她给杀了呢?天下美女本来就不多,应该爱惜怜惜,你怎么就忍心呢?焚琴煮鹤,这可不是有道之士的所为啊……小友,你看这样怎么样,老夫想个办法,让小姑娘嫁给你,这样,有什么恩怨不就都解开了?”矮胖老人一脸正色,振振有词地说出了一番歪理。
黑衣人脸色一变再变,像是要沉静自己的心情似的清啸一声,随后一拱手,对矮胖老人说“前辈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我一时还不想死。……在北斗嫁人之前,我是一定要杀了她的。”
“哎呀,小友,……真没得商量?哎,对了,小友,先不说这个,老夫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呀?”
黑衣人仔细想了想,说,“前辈,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华文昌,前辈若是不弃,叫我‘文昌’就是了。至于北斗的事,这要看前辈……”
还没等黑衣人说完,矮胖老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挥手,大叫起来,“哎呀!还有正事儿要办呢!不能再和你在这儿废话了。我也不管你到底要怎么样了,先把你给关起来再说!”
华文昌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只听见耳边突地响起了矮胖老人的声音,“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眼前一花,突然间身子就换了地方,到了一片盛开的桃林之中,再一回头,矮胖老人已经不见了,满眼尽是春山含笑,流水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