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胡说什么!”李亚峰骂了王信一声,“咱们华佗门上几代的名姓身份我不是都跟你们说过吗?哪儿有叫什么华文昌的!那个家伙对咱们这么知根知底,这么自称分明就是想混淆视听。”
“没错。”曹暮补充说,“华佗门的招牌不是好打的,老大的这几个师祖也都不是平常人物,他们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不可能冒别人的名字。而且,我刚想到两件事,第一,华文昌——就先这么称呼他吧——华文昌长得像老大还有那什么白眉都说明不了什么,会法术的人想想办法就能改变自己的形貌,第二,这个华文昌和咱们要逆的那个什么‘天’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说到底,‘天’还称得上好人吧?这种对无辜的人先奸后杀的事情恐怕是做不出来的……唯一可以联系的就是那个找南宫的姐妹清水好子的碴儿的那个人了,没准儿,他们是同一个人。”
“二哥,你这话等于没说。人家清水好子不是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找茬儿她都不清楚,被人一下子把躯壳打坏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然后就是逃跑,在外边躲了五天才敢回来看看不是?这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这回算是全说明白了。”李亚峰把手一挥,说,“接下来我先把周谨的身体给弄好,然后找老张和姜冉打个招呼,反正这儿暂时也没什么非我不可的事儿了——让那些来找我的家伙们去找别人吧——完了我就去找南宫,你们两个还是按照刚才定下来的,回神农谷。这样,开学前两天,在曹暮家会合。”
“老大,还是改体育器材室吧,这几天,不光我爸我妈都回来了,门口还全是记者……”
“……得,那就这么定了!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也要开始忙了……曹,你的心情我明白,可其实你拿回来一块骨头就够了,你这么一弄……”
…………
◎◎◎
夜。三危山。
“姐,到底行不行?这都半夜了……”李亚峰又在冲南宫飞燕抱怨着。
“弟弟,你别急啊,你看,这就是信香。”
两天前,李亚峰和南宫飞燕来到了敦煌市的三危山。但这座以“神、奇、灵、峻”而著称的名山并没有引起李亚峰多大的兴趣——原因很简单,和自己同行的南宫飞燕实在是太能缠人了。
周谨的惨死让李亚峰兄弟三个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周谨和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但他们终于开始意识到,生活并不是游戏。在得到了比常人更多的东西的同时,自己必须学着去面对由此而改变的现实和失去某些宝贵的东西。
尤其是李亚峰,他固执地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不要说无辜的周谨绝不会被害,曹暮还有王信也不会被卷入现在这种要面对一个完全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利害人物的局面——除此之外,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动向的“天”,也许,那也许会更难对付。
打起精神认真起来的李亚峰对“老大”这两个字的份量终于有些认识了——代价是周谨的一条无辜性命,不管怎么说,这都似乎太沉重了一点。
就像曹暮说的那样,李亚峰想尽了办法也招不回周谨的魂魄,万般无奈之下,李亚峰把像个植物人一样沉睡不起的周谨交给了省中医的院长孙思了照看,这把早就在心里认为“祖师爷”是无所不能的孙思了和一帮老中医又给吓了个半死——天下居然还有祖师爷治不了的病?
不过,这倒是给了李亚峰一个合适的借口:李亚峰宣称要去找自己的师父来,趁机摆脱了老中医们和已经连夜赶来的四个国家专派“保镖”还有将要发生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
——别的不说,隐身法李亚峰还是练得不错的。
匆匆会合了南宫飞燕,曹暮和王信赶往神农谷,李亚峰也踏上了前往妖精窝的旅途,可能是南宫飞燕看出了李亚峰的心情不好,一直缠着他不放,让李亚峰几乎没有精力去板起脸来想想正事——李亚峰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护自己给姜冉留下的可怜的童贞上了。
“姐,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李亚峰努力把被南宫飞燕握住的手往回抽——南宫又在用小指挠他的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