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七究竟一直以花情心法运使迷情花阵,反应却快,立时将玉手一竖,摇身掐诀,身形重又消失在花海中间!
花七是要将洞阴连清虚都一勺烩了!
不过,洞阴闯入迷情花阵是早有了打算--他一进阵,便一头撞向清虚!
在刚刚也进到迷情花阵中的猪三的怒喝声里,洞阴的头顶端端正正撞到了盘膝而坐的清虚的前胸!
“哇!”清虚从口中喷出一滩鲜血!
血色绚蓝!
洞阴动作不停,还没等清虚喷出的一口鲜血完全落下,身子已转了一个弯,单手挽住清虚臂弯,两人朝迷情花阵的阵外直冲而走。
说也奇怪,洞阴与清虚竟然就这么冲出去了!
反倒是猪三在迷情花阵中的身形一滞。
“七妹!你搞什么!”猪三气得连狼牙棒都扔了,抬头大吼!
不一刻,半空中的花雨渐渐停了,花七一脸茫然地站在当场。
“七妹!你的见鬼的花情心法怎么连俺也封住了!”猪三猛冲到花七跟前,高声大骂,“七妹!你是不是还对那个什么清虚大帝旧情难忘?你……”
“三哥,你说什么?”花七猛醒,却没发火,只淡淡地问了猪三一声,手掌倒像是要有所动作。
“七妹……这个……俺不是说……”猪三一下就怯了,刚才是情急说走了嘴,自家兄弟知自家事,要真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头说了下去,那花七不当场翻脸就怪了。
花七的脸色倒是没变,只望着洞阴拉住清虚遁走的方向轻轻一叹,没再说话。
洞阴与清虚钻了空子,这会儿早去得远了。
“……可是七妹……你总不能真把他们给放了……这、这你要怎么向大哥他交待?”好半天,猪三实在憋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三哥,小妹自会向大哥说明……”话未说完,花七的面上忽然泛起一层蓝光,身子一晃。
“七妹!你……你怎么了?”猪三赶紧扶住花七,心下登时大悔。
海山八义之中,狐六与花七的修为可能是最低的,但她们依然能占在其中并被高看一眼,这全是因为天狐心法与花情心法,若是运用得当,如清虚大帝这等强敌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对付得了。
只是天狐心法也罢,花情心法也罢,俱都是迷人心魄的东西,这一类术法与施术人的心神相连,一旦被破,施术人自身定然反受其害,说得严重些,差不离便是“先伤己,再伤人”了。
所以,若不是有了不得已的理由,花七定然不会听任清虚与洞阴从迷情花阵中逃脱--他们这一逃,怕是花七就受了伤!
“三哥,不碍事……”花七面上又闪过几层蓝光,身子也能站直了,苦笑一声,道,“清虚他被洞阴一撞,不再受花情心法所制,他强行逼出了先前挨的锁情咒,破阵而走,阵法一破,心法便乱,小妹一时不察,受了点儿轻伤。”
“清虚他竟然……”猪三大惊。
“老猪,你想错了。”旁边突然有人接口,却是大力王已经转了回来,“不光清虚伤势极重,就是那个洞阴也不好受。妹子却只是轻伤而已,打坐调息几日就应无碍。”
“牛兄是见着清虚和洞阴了?”猪三又惊又喜。
“是,我与四弟将伏兵布置完了便往回赶,半路上却撞见了清虚与洞阴,原想留下他们,却挂念着妹子和老猪你,只远远砸了两棍就回来了,正好听见妹子的话。”
大力王哈哈一笑,接着说,“紫微一死,他们二人怕也没脸直接回归本阵,八成会赶赴天庭报信,去求援军……天庭的援军虽然来不了很快,但咱们也须得赶紧才是。”
“自然是听牛兄的,有紫微的人头在,也能给大哥交差了。”猪三微一琢磨,已经明白,大力王说的“远远砸了两棍”虽是轻描淡写,可定然叫清虚与洞阴伤上加伤,于这一战,是再也出不上什么力气了。
大力王、猪三、花七三人计议停当,这就要重又破开天罗,返回无定乡阵中听命,他们俱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压根儿就没把在远处给三官大帝掠阵的哪吒所带的那队天兵放在眼中。
